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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臣認真地點頭,“嗯。”
“那你野營吧,我可不想在野外睡覺。”楚大少爺可沒有在野外睡覺的經歷,就算有,那也是許多人里里外外忙活很久,弄得跟家里一樣舒適才會去。隨便背一包東西就出門,在他眼里跟討飯的乞丐也沒差。
“我會照顧好你。”司臣很堅持,拉著他出門。
楚廣玉簡直想沖他翻白眼,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這樣實在有損形象。
玉蘭山并不算高,但是再不算高的山,沒有修建公路,只用雙腿爬上去,也得花上好幾個小時。
楚廣玉以前沒怎么爬過山,走了一會兒還真覺得腿酸,腰背也酸,不過他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倒不至于累得走不動路。
“累就歇息一會兒吧。”司臣背著一大包跟沒事人一樣,還折了一片大樹葉在旁邊在給他扇風。
“你體力怎么這么好?”楚廣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羨慕,雖然他沒表現出來。
司臣一邊給他扇風,一邊說:“我體力一直很好,廣玉不是知道嗎?”
楚廣玉頓時有種想把人給一腳踢下去的沖動。
好在他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這山中有一個小村落,楚浩那個養父還活著的時候,就住在這個小村落里。
“要去看看嗎?”司臣有些擔心他。
楚廣玉站在另一邊的山脊上遠遠地望了一眼,最后還是搖頭,“改天再說吧。”
司臣一切都聽他的,其實他并不想楚廣玉去揭開自己的傷疤。
“聽說他有個農場,我倒想去看看。”楚廣玉原本根本沒在意過這個,不過因為小黑蛇的事情,他倒是有些別的想法了。
“好。”
兩人往遺產繼承書上寫的地址尋了過去,就看見山的另一面有一片十分開闊的土地,旁邊還有一條小溪流流過,風景很不錯,土地也很肥沃,但是那片地上卻已經有人種了糧食。
兩人對視一眼走了過去,正疑惑地對著地址和簡易地圖,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女人的咒罵。
“殺千刀的,你們這些來偷糧食的賊,偷我家的糧食,踩壞我家的苗,tmd給老娘賠錢!”
第16章 扎帳篷
“殺千刀的,你們這些來偷糧食的賊,偷我家的糧食,踩壞我家的苗,tmd給老娘賠錢!”
女人的咒罵聲從身后傳來,兩人轉回頭,就見一個女人手里握著鋤頭氣勢洶洶地看著兩人,這咒罵聲明顯是沖著兩人來的。
可是兩人都覺得莫名其妙,他們根本連地都沒有靠近,哪里偷她家東西,踩壞她家的苗了?
兩人都不是習慣跟一個女人對罵的人,司臣皺起眉臉色有點不好看,那女人嚇了一跳,說真的,司臣這種五官硬朗的臉型一旦板下來,實在有點唬人,再加上他一米八幾將進一米九的結實身材,女人真有點害怕了,舉起鋤頭就對兩人揮了揮,嘴上罵道:“怎么的,你們糟蹋我家糧食,還敢打人是怎么的!青天白日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司臣根本不跟她吵架,伸手一把就抓住了揮過來的鋤頭,不知道怎么的輕輕一抽,就把鋤頭給抽到了自己手里,隨手扔到了一邊。
鋤頭落地“梆”的一聲,嚇得那女人臉都白了,這兩人看著就是城里來的,估計是來山上玩個新鮮,她也常見有年輕輕的大學生過來,見他們往自家地里走,就是想趁著機會訛這兩人一點錢,哪想到卻碰上了個硬茬子,轉身就往家里跑,邊跑邊哭著罵道:“蒼天啦,這些狗東西偷人東西,還敢動手打人,我要去告你們……”
“你去告啊。”楚廣玉突然出聲打斷她的話,笑了一聲繼續說道,“看看是你不經允許隨便在別人的地里種糧食會被抓,還是無辜的我們會被抓。”
已經跑出一段距離的女人身體一僵,回頭罵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占誰的地了?!這地本來就是我家的!”
她罵得氣勢驚人,到底卻是心虛了,目光閃了閃。楚廣玉是什么人,哪里能看不出來?
楚廣玉又笑了一聲,“但是這塊地的土地管理使用證上并不是你的名字,而是我的,你不經我同意就在上面種糧食,這叫非法占用,必須把你這么多年非法占用這塊地所獲得的收益全賠給我,不然等我告上去,情節嚴重的,是要坐牢的。”
女人并不懂法律,聽他說要坐牢額頭上冷汗都要下來了,但她要強了一輩子,讓她就這樣認輸是絕對不可能的,“你胡說八道,這地怎么可能是你的!你胡說八道……”
“誰胡說八道她自己心里清楚,我有繼承高安民承包這塊地的‘土地使用權’轉讓協議書和公證書,你有嗎?”
女人終于有點回過神了,冷笑著說:“不可能!高安民早就死了,他怎么可能把地轉讓給別人,還繼承,他又沒兒子女兒!老光棍一個,要繼承那也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繼承!”
他又沒兒子……
楚廣玉瞳孔微縮,高安民沒有兒子……那他養了二十多年的高浩又是怎么回事?!
司臣也看出來楚廣玉是故意在激她的話,這時慢條斯理地說:“高安民有兒子,他兒子已經把地轉讓給我們了,需要去派出所驗證一下嗎?”
女人心中大驚,她這才想起來,高安民確實是有個兒子的!
女人確實是高安民的姐姐,但是是隔房的,名叫高敏,她之前心虛,是確實沒想起高安民這個兒子來,高安民人死了家里又沒其他人繼承,她以為這土地國家是要收回去的,但是高安民活著的時候承包了這塊地,死了卻一直沒人說要收回去還是怎么的,她看著很眼饞,就偷偷過來種了一年,開始還有點擔心會被人舉報,可后來見一直沒人管,她也就放了心,在這塊地上能種多少種多少,這會兒突然有人跑來說地是別人的,她心里哪里能服氣?可同時卻又止不住地心虛……
她這會兒突然就明白為什么這些年,沒人來管她在這塊地上種東西了,因為高安民雖然死了,可他那個兒子還在!
“你們……我不和你們說了,我回去叫我男人來!”她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慌亂地說了一句就想走,走了兩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轉身瞪著兩人惡狠狠地說,“你們要是敢動我的糧食,我家男人一定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說著才急匆匆走了。
司臣這才知道原來楚廣玉一直在懷疑他的身世,他皺了皺眉,心里忽然有些心疼,低聲問道:“廣玉,要回去嗎?”
楚廣玉摸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笑著說:“不回,你不是帶了這么多露營用的東西嗎,咱們晚上就在這里扎帳篷睡覺吧。”
司臣:“……”他回頭望了一下身后半長不短的玉米苗的紅薯藤,還有一片嗡嗡叫著的蚊子,覺得有些無法想象,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楚大少爺決定的事情就不容人改變,發誓會對他唯命是從的司臣更不敢去改變了,不過楚廣玉橫豎都只是個下命令的,上下嘴皮子一碰,下完了命令就沒他什么事了,輪到司臣下苦力。
司臣倒也沒有報怨,他也是訓練有術,趕緊先把掛在背包上的折疊凳子取下來,在樹蔭下找了塊比較平坦的地面放穩了,才讓楚廣玉坐在上面等,然后又拿了水瓶給他擺在旁邊,再摘個大樹葉子遞到他手里扇涼風,堪稱五星級待遇。
楚大少爺還嫌棄那大樹葉子有汁水,又粘又有點臟,不樂意要,催促道:“你趕緊扎帳篷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