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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德哈哈笑了起來,說道:“看來這孩子是害羞了……咱們不管他,去我的書房說吧?”
司臣只好收起心中的不舍,對他點點頭,“好。”
楚廣玉離開主樓大廳,剛剛還含著微笑的臉立刻陰沉了下來,不過因為花園里又轉出來兩個女傭,他剛剛陰沉下來的臉色片刻間消失不見,微笑著和兩個年輕的女傭打招呼。
“廣玉少爺,昨天晚上沒見您回來,是不是出去玩了?”年輕的女傭們并不是太清楚楚家的風起云涌,只大概知道前段時間楚嘉德和楚廣玉做了親子鑒定,得出的結論是兩人并非親生父子,女傭們平常都會與平易近人的楚廣玉聊天說笑,關系很不錯,聽說這個消息后心中都為他可惜難過,那之后每次聊天時都會主動避開這些話題,說一些好玩的事情。
“別提了,昨天我倒霉死了,車子出車禍掉進河里了,不過還好我神勇地提前跳了出來。”楚廣玉笑瞇瞇看著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說話時繪聲繪色的,兩個女孩都被他給逗笑了。
“天啦,這么嚇人,那您沒事吧?”
“沒事,我不是好好站在這里嗎?”
幾人又說笑了一會兒,楚廣玉就一個人回了自己的樓里。
楚浩昨天終于被楚嘉德帶回了楚家,楚嘉德早兩天就讓人精心收拾了一棟樓,就為了給這個遺失多年又終于找回來的兒子住,表表他的父愛。
他的小樓位置也非常不錯,后面有一個清澈漂亮的小湖泊,邊上還有一個大草坪以及點綴的花果樹木,站在小樓里,每個季節(jié)都能看到不同的風景。
唯一不好的是小湖泊的另一邊也有一棟同樣精致漂亮的小樓,而那棟小樓里,住的是楚廣玉。
楚浩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慌的,他原本也算是無神論者,覺得把人殺死了,即能掩住那個秘密,也能解恨,但是現(xiàn)在楚廣玉又活著回來了……一時之間他所有的打算全都亂了套了,他該怎么辦,再去把人殺死一次嗎?!
他坐在窗口,看見楚廣玉一個人回到了小樓里,他突然又覺得非常的害怕,那個人晚上會不會趟著水過來向他索命?!
楚廣玉回了小樓里也在發(fā)呆,其實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那種生命被奪走的可怕似乎還殘留在身體里,可是今天早上太陽升起來后,他竟然又清醒了過來,并且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事兒也沒有,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任何破損……
那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個夢嗎?
不,絕對不是,他陰沉著臉立刻否認了這個懷疑,昨天晚上的一切他都記得非常清楚,清楚得他恨不能親手撕碎楚浩這個人渣!
可是他的理智卻在告訴他,他現(xiàn)在還好好地活著,殺死楚浩,那他就真的成為殺人兇手了,這絕對得不償失!
楚廣玉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里很亂,伸手推開窗戶想吹吹風冷靜一下,忽然看見院子外面站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正側頭往樓上看過來。
第3章 婚禮
樓下的男人是司臣,這個男人雖然不像楚廣玉那樣外表處處奪目耀眼,卻也是極有自己風彩個性的男子。司臣身高比楚廣玉還要高一點,臉生得俊朗有型,比楚廣玉的五官還要立體一些,身材筆直而結實,據(jù)說之前不久才從部隊里退下來,手里有一家從朋友那里接手來的電子公司,十分有前途。
他站在院子的花墻外,那種硬漢與玫瑰搭配的感覺,十分讓人心動。
楚廣玉之前與司臣見過幾面,為了競爭一個電子硬件技術專利的獨家授權,那時他將司臣視為一個強勁的對手,楚廣玉背靠楚家,背景雄厚,對這個項目勢在必得,而司臣看起來沉穩(wěn)淡定,就像一個耿直的兵,實則談起生意來寸步不讓,而且似乎人脈很廣……這就導致了兩人幾次見面,火藥味都很濃重,楚廣玉偶爾對這個大頭兵也是恨得牙癢。
楚廣玉想起過往種種,心里忽然有一種悲涼感,楚嘉德這種生意人,在得知自己并非他的親生兒子后,就把自己當成了一顆棋子,而且是一顆即將拋棄的棄子,現(xiàn)在他正想要用這顆棄子換回最后一筆利益,與一個有前途的俊杰聯(lián)姻。
不過他可不是好心想給楚廣玉這個曾經(jīng)的兒子找個好歸屬,更不是多看得起司臣,他根本就是想通過聯(lián)姻,慢慢把對方的公司給吸收到自己手里!
司臣獨自站在花墻外,似乎也并沒有進來的打算,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側頭望著二樓望了很久,才轉身一個人離開了。
楚廣玉也不明白為什么司臣會答應與楚嘉德聯(lián)姻,以司臣的手腕,肯定不會看不出來楚嘉德目的不純,如果他看出來了,還想聯(lián)姻,是因為他喜歡男人?
楚廣玉腦子里很亂,想了一會兒自己被拿來聯(lián)姻的事情,又想到楚浩的殺身之仇,還有楚父得知他并非親生兒子后立刻翻臉,把他們二十幾年的父子親情完全拋棄的痛苦……零零雜雜堆在一起,讓楚廣玉心里又痛又恨,他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他們任何一個人!
……
不管楚廣玉心里有多恨,他和司臣的婚禮都在雙方的意愿下,很快就定了下來,婚期與楚浩回到楚家的時間,相差不到一個月。
楚浩這段時間一直很害怕,不知道是因為他心里有鬼,還是楚廣玉沒事人一樣回家給了他極大的心理暗示,他從那天起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楚廣玉是從河里爬出來的惡鬼,就是來向他索命的!
他白天不敢跟楚廣玉面對面,生怕他會突然變成惡鬼向自己索命,晚上又不敢睡覺,一睡就會做更恐怖的噩夢,沒兩天,他的臉頰就瞬間消瘦了下來,膚色也發(fā)黃發(fā)黑,看起來就像真得病了似的。
楚浩在楚家待沒兩天就受不了了,堅持要從楚家搬了出去。
楚嘉德十分想不通他為什么才回來就要搬出去,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搬來楚家住嗎?
“怎么了小浩,是不是在楚家有人給你臉色看了?是誰這么大膽子,你告訴爸爸,爸爸給你做主。”
楚浩臉上瘦得都有些凹了,楚嘉德看得非常心疼,怎么也不愿意他就這樣搬走。但是楚浩也快被自己的心虛給折磨瘋了,整個人都有點恍惚,聽到父親的詢問,倒是回過神來一些,眼珠子在凹陷的眼窩里轉了轉,委屈地說道:“有爸爸在怎么會有人給我臉色看,就是,就是廣玉總是不想看到我,不過我也能理解他,突然承受這么大轉變,他心情會不好也正常……”
他半真半假一說,楚嘉德立刻就相信了,他臉色一沉,抬手親昵地拍拍他的腦袋,安慰道:“他很快就要結婚搬出去了,以后你們也沒什么機會再見面,別太擔心。”
楚浩根本不敢把他殺人的事情告訴別人,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這個父親,他正想著措詞,一抬頭就看見楚廣玉正往這邊走過來,嚇得往后一縮,整個人幾乎藏在了楚嘉德身后。楚嘉德被他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等看到是楚廣玉時,臉色就沉了下來,以為是他故意在背后為難楚浩,于是沉著聲音說道:“廣玉,小浩才來楚家,對什么都不熟悉,你不要總是板著臉對他,他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到楚家來和我團聚,我不想他以后再受任何人的氣。”
楚廣玉聞言笑了,轉過腳步往他們走了過來,一邊說道:“爸爸這話從何說起來啊,我從來不給人臉色看的,楚浩才回楚家,我倒是想跟他好好培養(yǎng)一下感情,多陪他轉轉,可惜他總是不給我這個機會啊。”
他說得特別自然,而他除了楚浩回來那天晚上獨自開車離開楚家外,也確實從來沒有為難過楚浩。不過楚嘉德根本不相信他的話,自顧自用語重心長的語氣說道:“廣玉啊,你也是快結婚的人了,最近就不要到處亂跑了。”
楚廣玉又笑了,甚至忍不住輕笑出聲,“爸爸多慮了,我最近一直待在自己的小院里收拾東西,根本沒出過楚家。”
楚嘉德的意思就是讓他連他那小院兒也別出,不過他這話自然不好明說出來,也不愿意與他在嘴上拉扯,對他揮揮手說:“那你回去休息吧,我跟楚浩再說會兒話。”
楚廣玉笑著點點頭,從兩人身邊走過。楚浩下意識回頭看了他一眼,卻正好對上楚廣玉冰冷沒有情緒的目光,只覺得心中一寒,就是這種目光,他晚上總是做噩夢夢到他用這種目光向自己索命!
等他嚇得回神想收回目光,楚廣玉已經(jīng)走出去很遠了,似乎剛才那種目光全是他的錯覺。
楚浩心里很害怕,死活不愿意在留在楚家,楚嘉德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不過在他走的時候說道:“你要是不喜歡廣玉,等他結婚了就趕緊搬回來吧,到時候爸爸去接你?”
楚浩也是這么想的,他還想搬出去后去找個得道高僧什么的給他看看,至于楚廣玉,他現(xiàn)在完全不想靠近他!
楚浩暫時搬出楚家后,楚家倒是平靜了下來,接下來一個月莊園里的人都在忙著楚廣玉的婚事,就算楚嘉德已經(jīng)把楚廣玉當成了一顆棄子,楚家的孩子結婚,他也不能弄得太寒酸,楚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時間就在忙碌中快速地過去了,終于到了定好的結婚日期。
傭人把禮服送了進來,看見楚廣玉一個人坐在臥室外的小客廳里,不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