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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瞧得出來不好了,這孫六郎平日里被榮靖安嬌寵太過,總在榮靖安處受不得一點兒委屈,總愛胡思亂想(俗稱腦補帝)的,青天白日的,不過熱了身子,發了虛汗,便想到了那死處去,愈想愈覺自個兒凄凄慘慘,沒人疼沒人愛了。
又燒的迷糊,這下更是沒個清醒時候的。
便在這時,卻是出了一樁奇事,那孫六郎燒的迷糊,竟飄飄然覺自個兒浮了起來,蕩在半空,雙腳亦覺輕盈靈巧,像踩著團兒厚實棉花兒似的。
再睜眼,只瞧了前頭站了個人,那人身段風流,似男非女,好似仙姿佚貌,頂頂好看,任誰見了,都是移不開招子的。
那人走過來,探手摸了他額頭一把,他竟不覺害怕疑惑,只覺那手溫潤如玉,撫在額頭,只覺一股清涼之氣上頭,舒爽得厲害。
卻聽那人笑道,“你可真個厲害,旁的妖精不過遭了劫,演化成形,你偏到發了情日頭,愣逼出原型,百年來,我瞧著還是頭一遭。”
六郎卻是不懂他在說些個什么,只聽懂一句妖精,當下睜大了一雙杏眼兒,圓溜溜瞧著那人,那人看得好笑,念了訣點他眉心,解釋道,“你莫怕,我乃天上兔兒神,是你娘求了我來尋你,她已得道,位列仙班,成了星宿老君座下一只仙鶴,只是放不下你,怕你這半人半妖的東西受了委屈,特找我來點化于你。”
這可撞破了天去,饒是現下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這六郎亦是驚詫不已,瞧他不信,兔兒神便雙手作勢,凝神拈訣,那六郎只覺腦中忽起一道白光,再睜眼,往那銅鏡前兒一瞧,嚇個半死。
那銅鏡里哪里還有他那平日模樣,只剩一只頂上血紅,脖頸修長的鶴來。
六郎口不能言,手化成倆只翅膀,亦不能動,只能扭頭瞧了那人,豆子大得小眼兒眼淚嘩嘩流下來,瞧得兔兒神笑個不住,只覺逗趣得很。
見他真急,這才教他幾句口訣,自個兒變了回來,才道,“我便只能點你醒元神,可這發(公)情(正),乃獸類必經之天道常規,我倒也沒個好法子,亦不能讓你出去作了那害人妖怪,吸人精血的,這便教你一套化那陽氣精華之法,你自個兒尋個人,用了,倒不會害及他人性命。”
六郎只得點頭,只是有些疑了,為何只教他化那陽氣之法,他本為男子,不該教那化陰之法?
瞧他模樣,兔兒神難得尷尬,摸摸鼻子,道,“我乃主司龍陽□□之神,只會化得陽氣,不會化陰氣。”
說罷,不等六郎反應,便已神力傳授六郎心法……
待六郎清醒,已是十日后,只奶娘守在床邊,什么兔兒神,什么化妖的,全都沒了。
奶娘瞧他睜眼,心中激動,又哭又笑,喊道,“我的祖宗,你可算是醒了,真真嚇煞我。”
六郎勉強撐了身子起來,又喝了藥,又聽奶娘絮叨這幾日,“你迷糊十日,我便守了十日,好容易求來大夫,卻束手無策,眼看你便要沒氣兒了,誰知頭上竟起了一道紅痕,這熱也跟著退了,這才放下心。”
六郎聽得奇怪,忙尋了銅鏡去看,只見自個兒額頭處多了一道似血紅痕,像極了那丹頂鶴頂上斑記,心頭又兀然想起那兔兒神教導之口訣,這才信了那兔兒神所言,自個兒竟是一只丹頂鶴妖精。
又曉得過了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