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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殷善竟也不覺可怖,兩人稀里糊涂不知怎的竟滾上了榻去,自然又是好一陣兒輕憐□□自是不提的。
第二日早間,殷善起身揉了揉有些個發酸的腰,瞧榻上花兒睡得正香,暗道這花精莫不是什么勞什子兔兒神派來渡他的,其實是那山上跑來的野妖精,轉門來吸他精血的。
殷善這樣想,原是因為昨日夜間,開始他還能做個主導,到后來不知怎的,那花兒似是得了趣兒,竟扭了軟腰,怎的也不肯放了殷善,那殷善無法,花兒又這般膩人,誰又能招架得住,漸漸的又有了癢意,只得勾著身子一次又一次要了花兒,直至天色漸亮,方才停下。
這般胡鬧下來,饒是那五大三粗的獵戶大漢也是招架不住,這才有了殷善腰眼子酸軟一說。
殷家乃大戶人家,大戶人家里的規矩,那更是多不勝數,這便要提起一樣,殷家各房那都是分了大丫頭二,貼身小廝二,小丫鬟婆子門子那便是無數。
殷善房中也有丫鬟,為防少爺小姐們夜間要個水,加個湯婆子什么的,那大丫頭便輪流值夜,守在外間。
昨個兒夜里胡鬧,花兒又是不知掩飾的,怕早就被守夜的丫鬟聽了個完整。
殷善冷笑一聲,現下,怕就不是丫鬟們聽了個完整,便是殷家,興許亦是傳遍了。
思及此處,昨個夜里的好心情,未免讓人破壞殆盡,本來挑起的薄唇,此刻倒又是復了往日的嚴肅冷峻,殷善叫來丫頭伺候洗漱,丫頭端了水進來,瞧私下里綽號閻羅的二少爺大清早便冷臉坐在那里,當即嚇得瑟瑟發抖,連銅盆也是拿不穩,一個不小心,竟發了‘哐當’巨響,水潑了一地。
榻上熟睡花兒被嚇得夠嗆,一咕嚕睜開一雙杏眼,眼角還泛著紅,看著好不委屈,皺眉叮嚀一聲,想來被人壞了睡意,有些個不高興了。
殷善瞧了,心里疼的慌,剛才那左思右想的此刻倒全丟了一邊,滿心滿眼只剩疼惜,看不得花兒委屈,忙走過去攬了他入懷,輕聲哄著,見花兒又靠著他睡了過去,這才輕柔放下人,朝還跪在地上的丫頭低聲斥道,“死人啊,不知輕重,今兒個你不用再院子里伺候了,去后頭廚房幫忙吧。”
那小丫頭如同遭了晴天霹靂,當即愣了好一會子,才磕頭求饒,“少爺饒命,少爺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那殷善厭她不懂眼色,還猶自喧嘩,若是吵醒了花兒怎好?
心中更是不喜,他本就對家人嚴厲,殷家上下自從他當家以來更是被他好一頓□□,倒是今日,不知打那兒來了個如此不知趣的丫頭,他愈發厭惡,并不想再與她多說,倒是冷下了臉,顯然怒到極致的模樣,“滾。”
丫頭聽了雙肩一抖,也不管自個兒磕得青紫的腦門兒,顫巍巍退下了,待出了房門走出三丈外遠,這才捂了帕子躲在假山后面一個勁兒的雙腿打顫,冒淚珠兒呢,只道自個兒這下可是全完了。
丫頭如此害怕殷善,這便是有一處說的。
殷家原是官宦之家,家中亦是出過侯爺的,后來侯爺一代犯了事兒,下了詔獄,那侯爺不愿拖累家里,便在獄中自裁,家人亦是散盡家財這才保全一家性命,倒也算是家道中落,如此過了幾年,家中突然出現了個經商天才,靠著最后一點兒家財竟然倚靠茶葉生意發了家,便是進了商道,這人便是殷善的祖父,殷家老太爺。
殷老太爺晚年得一子,便是殷善得父親,可這父親自打生下來抓周便抓了個胭脂盒兒,如此竟是定了性子,房里風流韻事不斷,到了成年,竟是娶了十八房小妾,殷老太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奈何殷老爺壓根兒不聽,殷老太爺只能由著他,打算著從孫輩兒里挑出個好的來,繼承家業。
這便挑出了殷善,殷善本是他爹十八房小妾里,跟著他爹時間最長的一個小妾生的,那小妾生了他便難產死了,殷老爺不缺兒子,對殷善也不怎的關心,那殷善便想那沒爹沒娘的孩子一般,養在后院里,似個家生奴才生的兒子一般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