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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歸鶴坐著一動不動,房間寂靜,唯一的聲音是他興奮的呼吸聲。
不知過去多久,他躺下了,心跳和呼吸都已恢復(fù)正常,眼睛亮得發(fā)光,無一絲困意。
他想,是時候籌備如何向老婆表白了。
他不想再繼續(xù)裝失憶了,一個謊言需用無數(shù)個謊言遮蓋,說的謊越多,破綻越多,暴露的風(fēng)險越大,前天容頌問他那些問題時,比高空跳傘更讓他驚惶。
何況他也有些忍不下去了,渴求的人近在咫尺,似乎一伸手就能擁有他,欲望不斷擴(kuò)張,成倍增長,他真怕哪天容頌沖他笑的時候,他頭腦發(fā)熱,低頭強(qiáng)行吻了上去。
當(dāng)然,告白的事不能操之過急,這么多年都等下來了不缺這十天半個月,畢竟開弓便無回頭箭。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給老婆下迷情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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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岑英希的工作完成了,因為花費(fèi)的時間比預(yù)計多,并且等合作方那邊走完程序后,就要回美國同公司其他部門交接后續(xù)流程,所以他原以為的三天空閑日子實際上僅有一天。
容導(dǎo)游和簡導(dǎo)游推出的三日游方案不幸退貨,就一天的時間,岑英希懶得去逛什么景點(diǎn),京市知名的景點(diǎn)他以前都去過了,說白了他想要的是和兩個多年未見的好兄弟聚在一起,重要的是人,至于玩什么、去哪兒玩,無所謂。
所以白天容頌和簡浩明帶岑英希去吃了兩家老字號餐館,一飽口腹之欲后,晚上就沒出門了,宅在家里聊天吹水開送別會。
此處的“家”指邱歸鶴家。
本來是準(zhǔn)備去容頌的舊住處,簡浩明那里不方便,同人合租不說,地方也小,他那舊房子還沒賣,就是小半年沒住人,估計落了不少灰,得先找人打掃一下。
但邱歸鶴從容頌口中得知后,強(qiáng)烈提議在他家,說舊房那兒不安全,萬一再被人拍到,并且貼心道他那天晚上不回來,不用擔(dān)心被打擾。
過了一會兒,容頌回他:【不用,你也來吧,哪有占著主人的房子把主人趕出去的道理,加你一個也正好。】
于是事情就這么敲定了。
邱歸鶴先前不太明白容頌最后那句“正好”是怎么回事,等他晚上下班到家后,他明白了。
臉上貼著白條的容頌把牌一扔,熱情地朝他招手:“歸鶴你回來了,來來來,三缺一,就差你了,我們打麻將!”
簡浩明罵罵咧咧:“靠,容頌?zāi)阈∽邮遣皇侵雷约阂敚室獾模俊彼稚线@副牌好,捏著王炸。
岑英希和容頌一伙,從簡浩明手上搶過牌,把撲克牌一收,再把之前輸牌貼的罰條撕掉,拿出麻將盒,“人齊了還斗什么地主,來,搓起!”
邱歸鶴被拉到牌桌坐下后,容頌才想起問他一句:“歸鶴,你會打麻將嗎?”
邱歸鶴一邊碼牌一邊答:“會,別人教過我。”
打完四圈下來,邱歸鶴臉上滿是條,容頌哭笑不得:“你這牌是誰教的,你確定你會打嗎?”
邱歸鶴真誠地對著他的眼睛說:“我真的會,之前杜叔教我的,我倆在微信上打過歡樂麻將,我贏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