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眼迷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白腦中嗡嗡作響,思維斷在了車禍兩字,他想,他被囚禁時曾希望過蘇峰去死,難道他的愿望真的實現了嗎?恨了這么久,等到愿望真的實現時,他的眼淚,怎么就止不住呢?
“蘇先生?”
“嗯,我知道了。”蘇白掛了電話,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又把手放在了心臟的地方。黑暗中,他的心在瘋狂地跳動。“撲通撲通”聽得他頭暈目眩,他是高興,還是悲痛呢?蘇白已經辨別不出他的情緒了,與蘇峰相關的記憶洶涌地擠進他的腦海,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他跪趴在床上,捂著自己的臉。
“我輸了。”蘇白想,他果然還是在意的。
用涼水洗去臉上的哭痕,蘇白隨便套上衣服就往醫院趕過去。蘇白趕到的時候,蘇峰正在急救中,手術室外是民警和肇事司機,司機今天喝了點酒,萬萬沒有想到會撞到人,現在慫的像只鵪鶉一樣站在一邊,民警在一旁向蘇白說明情況,蘇白全程十分冷靜。但他的冷靜最后崩潰于民警拿出的東西——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里面有只沾滿了奶油的戒指。
偷藏了戒指的生日蛋糕,多么老土的橋段啊,虧這個人想的出來。蘇白接過戒指,哈哈地笑了出來,在安靜的走廊上聽起來卻像哭了一樣。無人勸阻蘇白。
手術燈滅時蘇白心情已經沒有了多大的起伏,不管什么樣的結果,他接受就是。所幸蘇峰大難不死,但也沒好到哪兒去,全身多處擦傷,左手、右腿嚴重骨折,肋骨也斷了兩根戳傷了內臟,腦震蕩,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后遺癥。蘇峰推出來時整個人包的跟木乃伊似的,左手和右腿被護士吊起來固定。蘇白站在床前,看著蘇峰緊閉的雙眼,顫抖著摸上他的眉眼,麻藥的藥效還沒有過,蘇峰沒有自己的意識。他想,真好笑啊,他們互相折磨了彼此這么久,最后竟落到了這種地步。
如果一開始沒有那顆春藥,沒有囚禁,沒有被強迫著接受,他們之間的結局是不是會因此而不一樣呢?也許他們還能相安無事地繼續以好朋友的身份生活下去,有一天蘇峰會親自看著自己找到一個喜歡的女孩子,然后幸福地和那個女孩度過一生。但不知道為什么,蘇白在以前還憧憬過的生活,現在重新想起,心里卻沒有了那種期盼。那份沉重而畸形的愛,逼得他將近喘不過氣來。
他第一次無措了起來,像個迷失了方向的航船,找不到他的燈塔。沒有等到蘇峰醒過來,他就倉皇逃跑了。蘇白想,他真是一個頂沒有出息的人,不想去愛,也懶得去恨。
蘇白再去醫院時已經過了兩天,已是十月份了,北方早已是深秋,但G城依舊悶熱,好像秋天從不光臨這個城市一般。他拿著自己燉的雞湯,呆在走廊里不敢進去。蘇白很少燉湯,可能天生就沒有烹飪的技巧,最后雞肉被燉得幾乎全碎了,湯也熬干了大半,湯的表層浮著厚厚的一層油,蘇白只好拿著勺子笨拙地撈去雞油,最后裝進保溫瓶里的只有僅僅兩碗湯,混著一些煮的稀碎的雞肉和枸杞。
蘇白頂著烈日走過了好幾條街,狠毒的日頭曬得他出了一身汗,剛剛結疤的后背和衣物貼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癢意,蘇白按捺住自己的爪子才不去摳。直到進入有空調的醫院才好上那么一些,可快要進去的時候,蘇白又后悔了。
憑什么還要對他這般好呢?
蘇白愣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離開,任由蘇峰在這里自生自滅。甫一轉身,就碰見那天負責蘇峰的護士,那個護士顯然對他有印象,微笑著向蘇白打招呼,開口便是:“病人醒來后情況不是很好,比較需要身邊的人多多關心。”聽起來沒有一絲不敬,可是蘇白愣是覺得護士在責怪他。
好吧,養了久的貓狗受傷了也會心疼,更何況是和他一起長大的混蛋。
蘇白只好再次轉過身,硬著頭皮跟著護士進去。這個人的氣色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