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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拿過一邊的水給蘇白潤潤嗓子。一杯水下肚之后,和昨天一模一樣的米糊再次端到蘇白的嘴邊,蘇白什么都看不見,只能夠憑著感覺,慢慢地咽下去。正當他還想再說些什么,一杯水再次遞到他的嘴邊,蘇白只能再次被迫地接受。
“峰……嗚……”,當蘇白還想說些什么時,蘇峰已經捏住他的雙頰,把口枷再次塞進了他的嘴里,而后整個人都被放平下來,重新固定在鐵床上。
短短的一個小時,蘇峰都沒有說話,只給蘇白做些簡單的補給。收好垃圾,蘇峰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門,再次被鎖上。溫暖的體溫,熟悉的味道立馬離開了蘇白,蘇白再次陷入了恐慌。一開始他還害怕自己會裝得不像,結果根本就不需要裝,他對這種懲罰是實打實的害怕,他真的開始期待蘇峰的出現了。
接下來的兩天,蘇峰都會準時出現,但是每次出現都只沉默地清理,喂食,不管蘇白把自己弄得多臟,他完全沒有嫌棄,對待蘇白還是一如既往地細心溫柔。蘇白抓緊每次難得說話的機會,他再也沒有求蘇峰放了他,而是出于真心地、開始求蘇峰多陪陪他,把耳塞取下來讓他聽聽蘇峰的聲音。蘇峰全部都沒有答應,做完該做的事情就直接離開。
三天過去了,蘇白的懲罰終于結束。他被關在那個恐怖的房間里整整四天。蘇白任由蘇峰給自己清理,坐在浴缸的時候,蘇白對久違的光感到陌生,卻控制不住地一直盯著燈管,完好的那只手也一直輕輕地拍打著洗澡水,聽著那“嘩啦嘩啦”的響聲,不自禁地翹起了嘴角。蘇峰害怕蘇白盯得太久會傷眼睛,便一手掩住了蘇白的視線,哪知道蘇白再次陷入黑暗的時候,整個人開始劇烈地掙扎,濺得蘇峰全身是水,嘴里還不斷地嗚咽蘇峰的名字。
蘇峰干脆跨進浴缸,讓蘇白的腿圈住自己的腰,自己則單手緊緊地環住了蘇白,在蘇白的耳邊輕輕地呼喊著小白這個昵稱。直到蘇白稍微地冷靜下來,蘇峰才一根一根地移開手指,握著蘇白的下巴,讓蘇白看著自己。
重新見到黑暗的蘇白讓他想起那四天非人的日子,心底被恐懼占領,身體不受他控制地掙扎起來,直到他聽見熟悉的聲音在呼喊著他的時候,他才略微地清醒。黑暗散去,蘇峰的樣子映入他的眼眸。那一刻,他只感到一陣心安與絕望,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蘇峰憐惜地吻掉蘇白的淚水,輕盈的吻落過眼瞼、鼻尖,最后停在蘇白的嘴唇。蘇白乖乖地張開嘴,急切地回應著蘇峰,唯有這樣,他才能鮮活地感受到,他現在是在一個生動的世界里,有一個人一直都在陪著他。肋骨被蘇峰勒得生疼,可是蘇白心中卻感到了滿足與快樂。
直到洗澡水徹底涼了,蘇峰才停止他對蘇白全身啃咬的這個舉動,從剛剛開始,蘇白就表現得異常地乖巧和依賴,就算咬疼他了,蘇白也只是悶哼一聲,沒有把蘇峰推開。蘇峰害怕蘇白著涼,重新放了些熱水給蘇白沖洗之后,抱起蘇白回到了主臥。
蘇白整整四天都沒有好好吃飯,盡管蘇峰已經在米糊中加了滋補的中藥,然而蘇白還是瘦了整整一圈。蘇峰擔心蘇白一下子吃到大魚大肉會鬧壞肚子,所以只拿了清淡的瘦肉燉湯進來了。看到湯水,蘇白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不想喝這些湯湯水水了,我想吃肉,想吃蔬菜,還想吃蛋糕。”
“好好好,可是你現在腸胃還不能適應。乖,過幾天我都給你做。”
勺子已經遞在了嘴邊,蘇白只能松開雙唇喝了下去。味道已經比前幾天的米糊好太多了,蘇白眼睛亮了亮,滿意地喝了起來,可是蘇峰沒有因為他喜歡就加快喂食的速度,而是慢條斯理地舀到他嘴邊,見到蘇白不小心弄出來,還仔細地為他擦干凈。很快,一盅湯就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