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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道歉了。”賀超說。
“這種事對酒店的影響很不好。”崔灼說著秦涵愛說的臺詞,只是語氣帶著他特有的漫不經心,“你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
“崔總想要什么說法。”賀超問。
“比如引咎辭職。”崔灼說,“當時有許多客人圍觀,你給這些客人造成了不好的入住體驗。”
其實崔灼很清楚,這事應該怪那性騷擾的客人,賀超只是在處理方式上稍微欠妥,完全沒到需要引咎辭職的地步。但誰讓秦涵動白曇?崔灼向來不是什么大善人,既然秦涵找白曇麻煩,那他也應該找賀超麻煩,才算得上有來有回。
賀超沉默了一下,問:“這是秦涵的意思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給崔灼的行為找到了合理的解釋,然后決定順其自然地接受。
而他會有如此反應,說明他并不知道秦涵跟崔灼不對付,以為崔灼是在幫秦涵辦事。
這樣就有些沒意思了。
讓辭就辭,一點阻礙也沒有。
“不是秦涵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崔灼懶懶地靠著椅背說,“他應該不希望你辭職。”
雖然不確定這兩人具體什么情況,但秦涵在破罐子破摔準備出柜的情況下都要還保護賀超——拉白曇出來擋槍,那他大概率是不希望賀超丟掉工作。
這下賀超放松的神情中帶上了一絲警惕:“什么意思?”
“你不辭職,我就去爸媽面前幫秦涵出柜,你自己選吧。”
自己的戀愛談得一塌糊涂,但崔灼看這兩人很明白。秦涵應是處于主導位,而賀超是遷就對方的那個,不然兩人在回程路上,不會秦涵把賀超罵得狗血淋頭,賀超還一直默默承受。
如果崔灼猜得沒錯,兩人之間的矛盾應該就是圍繞著出柜這事,秦涵最終妥協了,但以他擰巴的性子,肯定會覺得自己做出了天大的犧牲,所以他沒有主動告訴賀超,而是想在自己被趕出家門時讓賀超幡然悔悟,原來他愛得這么深沉。
真他媽矯情。
反過來說,賀超也會知道秦涵有多么害怕出柜,所以崔灼的意思很簡單,秦涵不是把他的情人護得很好嗎?那崔灼偏要把這人也卷進風暴中心。
“我們已經分手了。”賀超微微皺眉說,“你要怎么幫他出柜?”
賀超完全不清楚背后發生了什么,會被崔灼唬住也很正常。崔灼懶得再多說,站起身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該說的已經說了,至于最后賀超會不會辭職,其實崔灼也沒那么在意。只要賀超聯系下秦涵,轉告崔灼說的那些話,這事就不攻自破了,不會改變任何現狀,只是給秦涵添個堵而已,就跟白曇的事情一樣。
所以崔灼倒沒想真的逼賀超辭職,畢竟這件事里賀超確實無辜。
然而下午剛過,崔灼的郵箱里便收到了賀超發送給人事部的同時抄送給他的辭職信。
賀超并沒有聯系秦涵,就那么決定辭職了。
崔灼的心里毫無波瀾,只覺得這兩口子真是一個賽一個矯情。
臨近傍晚,禮賓部安排的車準時來酒店門口接舒婧去機場,秦涵也不知在搞什么,去了總部就沒再回來,崔灼只能像模像樣地去送了一下,畢竟酒店那么多員工看著,他要是不出面實在有些說不過去,還不知道又會傳出什么傳聞。
雖說之前在秦涵辦公室里雙方有些不愉快,但裴艾維和舒婧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和裝模作樣的崔灼簡單聊了幾句,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不存在一般。
等兩口子上車去了機場,崔灼第一時間拉松領帶,去樓上換了身日常裝,接著開車去了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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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癱了一天,別提有多舒服。
茶幾上堆著亂七八糟的零食,電視里放著打打殺殺的聲音,李婉無數次路過客廳,滿臉嫌棄地看著窩在沙發里的兩姐弟:“一放假就這個樣子。”
“放假本來就是這樣啊。”白曇用手里的可樂和白韻竹的啤酒撞了撞,“是吧,姐。”
“就是。”白韻竹喝了一大口啤酒,毫不注意地打了個嗝,“放假不放縱那還叫放假嗎?”
“得得得,你們聲音給我小點。”李婉埋怨了一句,又回到了主臥里。
電視里正到精彩的部分,誰也沒去拿遙控器關小聲音。不過白曇放在兩人中間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他瞥了一眼,看到了狗和豬的備注,生怕白韻竹瞅到消息內容,連忙把手機拿了過來。
【[狗][豬頭]:最近總部很忙,秦涵不會來酒店了】
【[狗][豬頭]:賀超辭職了】
【[狗][豬頭]:舒婧回香港了】
【[狗][豬頭]:你可以回來上班了】
白曇并不意外秦涵不會再來酒店,但賀超會辭職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又硬生生壓了下去,他剛把手機息屏放回沙發上,崔灼又發了條消息過來:【想見你了】
接二連三的消息引起了白韻竹的注意,她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卻見白曇跟做賊似的抓走了手機,便好奇地問:“誰啊?”
“沒誰。”白曇說,“同事。”
認認真真地讀了好幾遍這條消息,白曇學著崔灼的樣子回復道:【1】
【[狗][豬頭]:在你家小區門口】
裝酷一秒破功,白曇說了句“我去個衛生間”,接著來到能夠看到小區門口的廚房朝樓下張望,還真看到崔灼正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
自從下雪之后崔灼就很少騎摩托了,此時的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領毛衣,白曇知道崔灼沒有穿秋衣的習慣,四處透風的毛衣在他眼里就跟沒穿無異。
想讓崔灼回車上去等,突然反應過來為什么要讓崔灼等?白曇應該讓崔灼直接離開,但他莫名好奇崔灼會等他多久——才不是做了那心理測試好奇,于是糾結半天后,最后他什么消息都沒回,又回到了沙發上。
但從這時候開始,白曇的心思就已經飄到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