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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曇很迅速地把頭轉了回來,不知該怎么應對這種情況,也沒接調酒師推過來的酒,總之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然而不一會兒后,有人坐到了他身旁,正是請他喝酒的那個男人。
“我看你好半天了,一個人來玩嗎?”
白曇說了一句“不是”,正想給崔灼發(fā)消息讓他過來,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崔灼已經出現在兩人身后,說:“他跟我一起的。”
“是嗎?”男人訕笑兩聲,說,“那不好意思,打擾了。”
明明剛剛還說沒空,但在白曇被搭訕后,崔灼就沒再離開過,一直守著白曇,到他喝醉,到把他扛回家,到兩人滾在一起……
一想到這里,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眼淚又有冒出來的傾向。
白曇趕緊仰起腦袋眨了眨眼睛,接著掏出手機給方思源發(fā)了條消息過去:【告訴你一件事】
他必須得找個人傾訴才行,不然難受得快不行了。
方思源回得很快,但卻不是兩人日常聊天時的語氣:【我也告訴你個事,待會兒午休說】
回想起昨晚方思源說的“在忙”,白曇隱隱感到不太對勁。他本想直接發(fā)消息追問,這時手機的來電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是秦涵。
白曇壓根不想看到這個名字,直接按下了紅色的拒聽鍵。
微信消息緊跟著彈出:
【秦總:來我辦公室,急事】
白曇手上并沒有要緊的工作需要匯報,如果是安排新工作,也沒必要這么緊急地叫去辦公室。
好奇,準確來說應該是奇怪,最終戰(zhàn)勝了想要逃班的念頭,白曇去最近的衛(wèi)生間整理了下面容——雖然眼眶還很紅,但看上去更像沒有睡好,而非哭過,接著乘坐電梯回到辦公樓層,來到了秦涵的辦公室,這個剛剛才讓他無比難過的傷心地。
此時待客用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眼熟的身影,是一如既往優(yōu)雅的裴艾維的老婆舒婧。白曇知道她計劃在青棠入住一周,元旦假期結束后才會離開,因此看到她覺得奇怪也不奇怪。
崔灼也在辦公室內,見白曇進來,一副有很多話想說的樣子,但礙于有舒婧在場,也只能煩躁地憋了回去。
“方思源呢?”秦涵坐在舒婧斜對面,和白曇說話時臉上的溫和全然不見,甚至隱約壓抑著怒火。
還未等白曇搞清當下的情況,又有人推門進入辦公室,正是白曇好幾天都沒見了的方思源。和一頭霧水的白曇不同,方思源的表情相當平靜,顯然已經知道秦涵找他是什么事。
“這是什么?”秦涵摁亮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只見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白曇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驚心動魄,因為那是裴艾維的床照,是在他熟睡中偷拍的。
再看那只手機,鑲鉆手機殼,珍珠鏈條,一看便是舒婧的手機。
所以方思源給舒婧發(fā)了裴艾維的床照?!
意識到這一點,白曇難以置信地看向方思源,用眼神詢問:你在搞什么?!
被白曇這么看著,方思源的神情仍然平靜且坦蕩:“是我發(fā)的。”
“你們早就知道這事?”秦涵又看向了白曇和崔灼,壓抑的怒火隱隱有爆發(fā)的跡象。
他口中的“這事”,顯然是指方思源爬了裴艾維的床。
崔灼沒接話,一副不想搭理秦涵的模樣,盡管白曇還未從失戀中恢復,但他也知道當前的情況有多嚴重,看了看方思源,又看了看舒婧,也不知該怎么回答。
“我其實不介意他在外面玩。”舒婧收起了手機,語調平緩,并無生氣的意思,看著白曇說,“那天你跟他打電話,我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39樓是舒婧在配合他跟崔灼演戲?白曇不由覺得細思極恐,豪門太太的心思果真不是他能摸得透的。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不介意,現在又是怎么回事?
“但我不喜歡人沒有自知之明。”舒婧笑著說,看向方思源時,溫婉的笑容中也帶上了幾分嘲諷,“你以為發(fā)這些給我,我就會跟他離婚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方思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可見他遠沒有他表現得那樣堅不可摧,“我只是想提醒你,他是個渣男。”
“方思源!”秦涵呵斥道。
當著舒婧的面說她先生是渣男,更別提這兩口子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秦涵會這么火大也理所應當。
“然后我跟他離婚,你就好上位是嗎?”舒婧好笑地說,“你也太天真了。”
“我是很天真。”方思源看著舒婧,不咸不淡地說,“我以為你也是被騙的,結果你們兩口子把人當猴耍。”
這時候白曇也明白過來,方思源跟他和崔灼一樣,都以為是裴艾維瞞著舒婧。事實上舒婧根本不介意這事,但她看不慣方思源這個“不自量力的小三”竟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所以在收到方思源的提醒——她以為是示威后,直接找來了秦涵的辦公室。
“裴太太的信息是你從酒店系統(tǒng)里找到的?”秦涵問。
舒婧的手機號碼自然不可能是裴艾維告知方思源的,連白曇也能想到,方思源肯定利用了青棠集團的入住系統(tǒng)。就算舒婧沒在萬維青棠登記過信息,總入住過青棠旗下的其他品牌,想要找到她的手機號并不難。
方思源沒有回答,不好的預感已經牢牢占據白曇的心頭。爬客人的床就不說了,還利用酒店系統(tǒng)獲取客人隱私,這兩條無論哪條都是死罪,方思源的下場可想而知。
更何況舒婧直接找到了秦涵面前,說明這事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秦涵再怎么都會給舒婧一個交代——
“我為青棠有你這種員工感到可恥。”秦涵說著冠冕堂皇的套話,給足了舒婧面子,“我聽說你還在申請酒店的宿舍,不用申請了,你已經被開除了,立馬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以后青棠的酒店不會用你,其他酒店也不會用你。”
白曇心里一驚,這是要在酒店行業(yè)對方思源趕盡殺絕嗎?
“還有你,白曇。”秦涵看了過來,一字一句地說,“你竟然幫他隱瞞,你也被開除了。”
第43章
開除,好可怕的兩個字,對循規(guī)蹈矩的“乖孩子”來說無異于致命打擊。白曇的人生軌跡徹底走向脫軌,若是放到還崇拜秦涵的時候,怕是天都塌了。
但自從對秦涵祛魅后,白曇已經可以客觀地看待他和這位上司的關系,所以他現在很平靜,平靜到想要對秦涵說一句: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開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