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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很怕我。”舒婧對自己的丈夫說了聲“謝謝”,回想起剛才配合那兩人演出,直想給自己的演技打滿分,“可惜溜得太快,沒能見一面。”
裴艾維拿起扣在桌子上的手機,在備注為“wuli方方[愛心]”——當然,小孩兒自己設置的——的對話框里,隨便一翻就翻到了一張自拍:“長這樣。”
照片里的人戴著貓耳,脖子上掛著個小鈴鐺,雙眼看上去清澈乖巧,咬嘴唇的動作卻像個壞孩子。
“你就喜歡這種,又調皮又乖的。”舒婧看著眼照片,叉起牛排送到嘴邊,“怎么不留他下來一起吃飯?”
“本來是這個打算。”裴艾維告訴白曇可以把房卡給舒婧,就是想讓兩人直接見面。而他之所以沒在電話里說清楚,是因為白曇畢竟是外人,他不方便說得太明白。
“但掛了電話,我給他撥語音,說我太太來了,他讓我把你打發走。”
“打發”二字裴艾維故意放慢了語速,說得很重。因為無論是他還是舒婧,以兩人的社會地位,這都不是應該用在他們身上的詞。
“哦?”舒婧覺得滑稽地挑了挑眉。
“我還是太慣著他了,他不是很能拎清自己的位置。”裴艾維表情淡淡地晃著手里的紅酒杯,“不懂禮貌的小孩兒就需要教育,沒大沒小的像什么話。”
其實就算方思源沒能成功溜走,和舒婧撞上了,也不會出什么事。但裴艾維不喜歡方思源對待舒婧的態度,他和舒婧結婚十來年,沒有愛情也有親情,打個不恰當的比方,舒婧就像他老家來的妹妹,兩人許久未見,自家老妹來給他一個驚喜,結果他的身邊人卻讓他把人打發走,這足以讓他覺得無禮且冒犯。
更何況舒婧不只是他的妹妹,還是他名義上的正房,方思源一個“偏房”哪里來的臉想把舒婧打發走?
退一步來說,就算舒婧跟裴艾維無關系,只是一個普通的商業伙伴,以她的身份和家世,裴艾維對她也會相當重視,而方思源的態度只會讓裴艾維覺得,沒教養的野孩子就是這樣拿不出手。
“你的小可愛要傷心了。”舒婧笑著說。
“不能太縱容他。”裴艾維舉起了紅酒杯,“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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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就是最好的麻痹良藥,特別是在平安夜這樣特殊的日子,方思源忙得幾乎沒空去想裴艾維的事。
只是當前臺總機響起,裴艾維讓方思源叫人去收拾燭光晚餐時,他的臉頰還是短暫地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機械又冰冷地回道:“好的。”
這通電話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現在方思源只想去gay吧找一堆打幾把玩群劈,然而當他忙到九點下班,來到停車場跟白曇匯合時,卻見自己的好閨蜜身旁跟著另一個人。
“他也去。”白曇拽著崔灼的胳膊說。
其實白曇原本是沒打算叫上崔灼的,畢竟是他跟方思源的閨蜜局,叫個“嘴毒1”去是怎么回事?
但剛才他在健身房打發時間,聽崔灼隨口說了句gay吧很亂,有人喝多了被輪,他一下子覺得gay吧是個極其危險的地方。加上方思源明擺著是沖著喝醉去的,而他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確定能不能把方思源照顧好,所以深思熟慮一番后,他還是決定纏著崔灼,從淋浴間纏到更衣室,最后把崔灼給拐來了。
“你可以放心喝了。”白曇用手背大喇喇地拍了下崔灼的胸口,“這哥們兒很靠得住的。”
崔灼:“……”
這會兒方思源比剛才清醒了不少,盡管心里的疑問比山高,他還是如往常般叫了聲“崔總”,接著狐疑地看著白曇把車鑰匙扔給崔灼,吩咐這個職位比他高的人去開車。
方思源突然發現,好像比打幾把更好玩的事情出現了。
職場規矩,默認副駕駛座不空,否則會顯得開車的人像司機——當然,本身就是司機除外。
方思源和崔灼不熟,這也不是他的車,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后座,不料白曇竟然跟著他上了后座,把副駕駛座給空了出來。
一下就顯得崔灼像是兩人的司機了。
要知道,崔灼比方思源高了四五個職級,平時在酒店里見到,方思源都會盡量躲著這些上司,而現在這位上司正在給他這個嗎嘍開車。
盡管白曇表現得稀松平常,像是早就使喚慣了崔灼似的,但方思源對這情況無法理解,秉著職場人天生對上司的敬畏——或者說,裝也得裝個樣子,他覺得不太好地對白曇說:“要不你坐前面去吧。”
“沒事,我們在后面聊天啊。”白曇自然知道同事一起坐車的規矩,但在他眼里他們三人就不是同事,一個是閨蜜,一個是保鏢,不用講究那么多規矩。
“還是不太好吧。”方思源略微壓低了聲音,“怎么能讓崔總給我們開車?”
“真的沒事。”白曇也跟著放低音量,小聲說,“他跟秦總不一樣,不會在意這些條條框框。”
其實在白曇說第一個“沒事”時,方思源已經打消了顧慮,他又不瞎,能看得出白曇和崔灼關系不一般。
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享受白曇裙帶關系的邊緣人,在崔灼面前自然得多客氣幾句,不然會顯得他很不懂事。
所以,他并不是像裴艾維掛語音前批評的那樣,是個拎不清的人。只是裴艾維給他造成了錯覺,讓他誤以為他可以在自己sugar daddy那里無法無天而已。
表情冷了一瞬,又恢復正常。方思源挨著白曇,繼續壓著聲音說:“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朋友。”白曇在纏著崔灼時就想好了說辭,“我們家不是也從事相關行業嗎?跟他們家有點交集,所以認識。我能當秦總的秘書,也是這個原因。”
考慮到方思源的八卦屬性,白曇決定還是隱去他和崔灼合租過三個月的事,另外編了個說法。為了顯得合理,他甚至把秦涵也捎上了。
崔灼開著車,從后視鏡里瞥了眼白曇,默契地沒有拆穿。
“你家到底干嗎的啊,我怕不是在跟太子爺打交道吧。”方思源吐槽了一句,又壓低聲音說,“但今天閨蜜局,你帶個1跟著我們干嗎?”
這一點白曇也早就考慮好了,因為他深知好閨蜜約著出去玩,其中一人帶上男人是多么掃興的事。而僅僅解釋崔灼是被他拉來當保鏢的,這理由也不夠充分,因為崔灼始終是1,還是個長相和身材都不錯的優質1,方思源說話多少會覺得不方便,最直觀的一點,他連最愛的幾把都不說了。
“你放心,他不是1。”白曇靠近方思源,交頭接耳地說,“他也是好閨蜜,你不用顧忌他。”
正在開車的崔灼:“……”
“啊?”方思源面露驚訝,看了看沒什么反應的崔灼,難以置信地攤開手掌,對著駕駛座從上到下比劃了下,用說悄悄話的音量說,“你說這一看就是大猛1的人是0?”
白曇點了點頭。
“嘖嘖。”方思源搖了搖頭,“那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啊。”白曇說,“你看錯了,他不是打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