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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曇穿著干凈的白襯衣和深色休閑長褲,不似平時那般職業,但也差不了多少。
“我怕穿得太年輕跟秦總不搭?!卑讜铱鄲赖卣f,“秦總肯定會穿西裝和大衣?!?
“不好看?!贝拮蒲院喴赓W地說。
“那我該穿什么啊?!卑讜遗e著手機打開了衣柜,“衛衣和牛仔褲可以嗎?秦總會不會嫌我太年輕了?!?
“年輕有什么不好?!贝拮普f,“你換上試試?!?
白曇應了一聲“好”,把手機放到床上換起了衣服。他也沒注意手機放得不平,攝像頭正對著自己,三下五除二脫掉了襯衣和長褲,于是便聽到了崔灼的提醒:“你能不能注意點?”
回過頭去,白曇這才發現自己的卡通褲衩都被拍進了視頻里,連忙調整了下手機的角度,說:“你怎么偷看啊?!?
崔灼:“……”
“你明天穿卡通內褲?”
白曇已經洗過澡了,穿著的自然是明天的內褲:“不可以嗎?”
“不可以?!贝拮普f,“看到就萎了?!?
“我又不會給他看。”
“換了?!贝拮茟械枚嗾f廢話。
“可是我之前也這么穿的啊?!卑讜亦止镜?,“你怎么沒萎呢。”
其實白曇并不確定跟崔灼發生意外的那晚到底穿的是什么,但大概率也是卡通內褲。他之所以會提這事,倒不是想爭個輸贏,只是不喜歡崔灼那副評頭論足的樣子,想反駁一下,但看崔灼忽然沉默了下來,他猛然意識到在跟秦涵約會的前一天,似乎不應該提這事。
詭異的沉默籠罩了兩人,為了打破這氛圍,白曇連忙從抽屜里拿出一條白色三角內褲,放到屏幕前晃了晃,問:“我明天穿這個可以嗎?”
話一說完,白曇不禁有些懊惱,因為拿內褲在崔灼面前晃來晃去的舉動也很不合適,比他提起那晚的事好不了多少。
果然,崔灼別開臉,吐出一口氣,一副拿白曇沒轍的模樣。不過他好歹不再沉默,又看向白曇說:“你最好有點邊界感,嫂嫂?!?
他故意用到這個稱謂,比任何提醒都有作用。
“哦?!卑讜译y為情地收起內褲,說,“我把衣服換給你看吧。”
最后崔灼幫白曇定下了衛衣和牛仔褲,外搭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看上去也不至于太過俏皮。
從停車場回到酒吧里,幾個朋友跟隔壁桌的美女玩起了骰子,崔灼在角落坐下,開了一瓶啤酒,一個女生靠了過來,問:“你怎么不玩?”
“我是gay?!贝拮普f。
他只是在陳述事實,但聽上去像是打發人的借口,那女生掃興地翻了個白眼,去了沙發的另一頭。
鐘廷注意到了崔灼在角落里獨自喝酒,端著酒杯坐了過來:“一起玩唄?!?
“沒興趣?!贝拮普f。
準確來說應該是沒心情,一股沒由來的煩躁盤踞在崔灼心里,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明明在跟白曇開視頻之前,他沒這么煩來著。
“誰惹你了?”鐘廷莫名其妙地問,“哥幾個說來這里玩,你可是答應了的?!?
這里不是gay吧,其他幾人來這里還可以和美女聊天,而崔灼就只能喝酒。但讓他煩的并不是這個,那只笨手笨腳的兔子總在他面前晃悠,搞得他思緒雜亂。
“跟你們沒關系?!贝拮普f。
“你爸媽又戳你心窩子了?”鐘廷說,“你要不去吧臺坐坐,這里應該也有其他gay來玩?!?
崔灼確實想換個地方換個心情,看著幾個朋友在旁邊興致盎然地玩骰子,他只覺得很吵。
喝掉手中的啤酒,崔灼來到酒吧門口點上了一根煙,但那股煩躁并沒有隨著呼出的煙霧消散,因為一想到兔子真有可能和秦涵上床,他就越想越煩。
首先崔灼很肯定他的煩躁不是來自愧疚,因為這是白曇期望的事,他只是順便利用白曇來試探秦涵的性向——重點是順便,不是故意引導,所以他不認為這有什么不妥,更不需要感到愧疚。
那么排除愧疚,唯一能解釋他為什么煩躁的,只能是不爽秦涵能吃上好的。
崔灼勉強承認兔子是可愛的,兩人滾床單的那晚體驗也不錯。白白讓秦涵這廝也吃上,他總有種“白菜被豬拱了”的心情。更何況秦涵已經獲得了爸媽的偏愛,憑什么其他好事也能占上?
就不該提醒兔子換下卡通內褲。
他可以接受幼稚的粉紅吹風機,不見得秦涵也能接受。說不定在看到小豬佩奇的一瞬間,秦涵真就萎了呢。
算了。
吐出最后一口煙霧,崔灼摁滅了手中的香煙,不想再為兔子的事煩心。
因為比起白菜被豬拱,他還是更想看到當爸媽知道秦涵也是gay時,表情裂在臉上的那個畫面。誰讓當初是秦涵鼓勵他出柜的呢?結果換來的卻是爸媽的冷眼。
所以那兩人進展順利是好事,最好明晚就能上本壘,而崔灼只需要找點事情分心,比如帶個人回酒店419,畢竟他已經很久沒發泄過了。
第24章
第二天下午,白曇早早出了門,電影的開場時間是兩點半,他一點四十多就來到了約定的商場里。
取了電影票,又買了爆米花和飲料,白曇坐在休息區,眼巴巴地看著身邊的人來來往往,一直等到了兩點二十五分,秦涵的身影才出現在電影院門口。
長久的等待并未消耗白曇的耐心,他迎上前,眼里是掩飾不住的期待:“秦總。”
“等久了嗎?”秦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