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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朝著電梯走去,白曇也在其中,只是以他的職位沒法站到前排,只能默默跟在后方,而崔灼似乎懶得去湊熱鬧,也游離在人群之外。
“裴艾維好像快四十了吧。”白曇看著那身穿白襯衣和牛仔褲的男人,無聊地找崔灼搭話,“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
兩人身邊沒別人,崔灼問得隨意:“你感興趣?”
白曇的心虛來得毫無預兆且莫名其妙。
倒不是他真對裴艾維有什么心思,而是他總覺得他和崔灼不適合聊此類話題。偷偷看了眼崔灼,似乎不是故意的,那股心虛又減弱了些。
“怎么可能。”白曇說,“你知道他公司給他安排外圍了嗎?”
崔灼沒什么反應,看樣子是知道這事。
“好多人都在賭他會不會接受。”
“不會。”崔灼說。
白曇奇怪:“你怎么知道?”
“他看起來很注重隱私。”崔灼看著走進電梯里的裴艾維,腦袋偏向白曇,以照顧他的身高,“如果沒人知道,他未必不會。”
把崔灼的話翻譯一下,即便裴艾維私生活混亂,也不會擺到臺面上來。
白曇跟著看向了電梯的方向,只能看出裴艾維是接受精英教育的成功人士,是不是衣冠禽獸看不出來。
第一臺電梯上去后,電梯廳里清凈了不少。
對方公司的那群高管會直接去宴會廳,只有秦涵帶著裴艾維去參觀房間。白曇終于找著機會回到秦涵身邊,卻見崔灼按了電梯下行鍵,問:“你不去陪同嗎?”
“有秦涵,我陪什么。”崔灼說。
樓下并沒有需要崔灼的地方,意識到他這是要去酒吧打發時間,白曇皺起了眉頭:“秦總一直忙到現在,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你真的好意思摸魚嗎?”
“好意思。”上行的電梯先到,崔灼幫忙按著上行鍵,揚了揚下巴,“你還不上去?”
裴艾維住在3918的河景花園套房,法式裝修,雙層結構,樓下是客廳、餐廳、會議廳,樓上是書房、陽光房以及帶環景落地窗的超大臥室。
當白曇來到房間時,秦涵正在向裴艾維展示陽光房里的小花園。他介紹得很是認真,連日落方向、城市地標都一一帶到,白曇見時間所剩不多,上前小聲提醒道:“秦總,晚宴快開始了。”
秦涵點了點頭,及時打住,對裴艾維說:“裴先生,我們現在下去嗎?”
裴艾維并不著急:“我先換身衣服。”
晚宴的初始環節自然是裴艾維發表任職感言,他身著一身黑色禮服,手拿香檳站在臺上,舉止優雅,風度翩翩。
雖說剛到酒店時,他對一眾高管表現冷淡,似乎不好接觸,但他會為了晚宴特意換上華服,并準備振奮人心的發言,說明他對待此次任職也并無敷衍。
白曇抽空看了眼微信,發現“睡否群”里正聊得火熱,原來是x小姐已經去前臺拿走了房卡。
有人說這小姐身材火辣,應該能搞定裴艾維,也有人說裴艾維一看就眼光很高,不一定那么容易拿下。
趁著結果還沒出來,白曇連忙發了條消息到群里:【我改一下,我賭他不會睡】
接話的是方思源:【怎么,這就被他人格魅力迷住了?@白曇】
秦涵突然打來電話,讓白曇去催菜品的進度,白曇自覺地收起了手機,不再摸魚。
晚宴中是秦涵最忙的時候,不僅要盯員工的服務,還要時刻關注客人的需求。有時客人手拿空酒杯不知該放在何處,若是秦涵就在附近,便會親自收走客人手中的杯子。
白曇大部分時間都跟在秦涵身邊協助,偶爾也會主動關注自助餐吧酒水的溫度,讓人及時更換冰桶。
晚宴到了后半程,忙碌的高峰總算過去。
白曇得了閑,正想看看群里,卻發現秦涵的臉色不知為何有些難看。
“秦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白曇問。
“沒有。”秦涵微微蹙著眉頭,交待道,“你繼續盯著,我先上去了,有事叫我。”
秦涵很明顯不舒服,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也滲著細密的汗珠。白曇受了交待,第一反應便是完成任務,但見秦涵在走出宴會廳時踉蹌地扶了扶墻,他趕緊跟了過去,扶住秦涵的胳膊問:“秦總,你還好嗎?”
“沒事。”秦涵一手按住胃的位置,閉了閉雙眼,應是在忍疼,“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你這不像休息一下就會好的樣子。”白曇皺眉問,“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秦涵收回胳膊,站直了身子,“老毛病了,我心里有數。”
從下午開始,秦涵就一直在忙,到現在都滴水未進。白曇擔心秦涵的胃出問題,又提了一句:“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我說了不用。”秦涵步履不停地朝電梯走去,“你回去盯著,有問題叫我。”
白曇只是秦涵的下屬,兩人的交往僅停留在工作層面,還沒有熟到可以綁對方去醫院的地步。
可白曇又實在擔心,回宴會廳待了幾分鐘都心神不寧,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個可以帶秦涵去醫院的人。
來到負一樓的酒吧,白曇很快在吧臺邊看到了崔灼的身影。他沒有穿西裝外套,襯衣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和規規矩矩穿著制服的秦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忙到胃痛,一個在酒吧瀟灑。
白曇莫名火大,三兩步來到了崔灼身后,只聽崔灼還在跟隔壁的客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你一個人?”“要喝什么,我請你。”“我今晚很無聊。”
基本是客人說三句,崔灼搭理一句,但根據白曇對崔灼的了解,若是他對對方不感興趣,壓根就不會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