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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雅枚見言校虞沒有動筷子，試探道：“不喜歡嗎？”

“真是慚愧，你都長這么大了，做父母的都不知道你喜歡什么，今天這頓菜是問了張鳴舟才知道你的喜好。”

“張鳴舟說你喜歡吃牛肉，不喜歡吃豬肉，討厭吃西藍花，小虞你還有什么忌口可以告訴媽媽，媽媽會認真記下來。”

言承禮在一旁想要插話張雅枚瞪了一眼他又憋了回去。

言校虞低垂著眼眸心里是說不上來的滋味，“哦，我知道了。”

這是父母第一次詢問他的意見，問他喜歡什么。

小時候喜歡表達自己迫切的想告訴別人自己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也喜歡別人的關注。

現在長大了，壓抑的情感需求變得很低很低，已經不想要表達了，更不在乎別人的關注。

張雅枚問：“小虞你喜歡什么？”

言校虞認真回答，“沒什么喜歡的。”

他說的是實話，不是敷衍，曾經喜歡的他都得到了。

比如他想改志愿他改了，想當演員他當了。

言承禮在一旁憋得難受，忍不住道：“你這孩子怎么回事，看不出來我們在討好你嗎？”

“問你喜歡什么你就說，敷衍算怎么回事？”

張雅枚覺得言承禮說話難聽，于是拼命拉著他不讓他說話，“你能不能閉嘴，我來交流。”

言承禮來了脾氣站起身道：“是，咱們之間的親子關系不是很好，我們也不是稱職的父母，可你差不多就得了，要怎么樣你才肯回來住，像一家人一樣好好說話？”

“我和你媽年紀大了，就想多看看你，這都不行嗎？”

“你要是對我們有什么怨言你就說，今天咱們就把話說清楚。”言承禮是個急脾氣，不喜歡繞來繞去那一套。

張雅枚按住言承禮，輕聲道：“小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言校虞看著張雅枚道：“我不想做誰的替身，我只是我，不是我哥。”

“你們對我的要求對標的都是哥哥，上的學校、學的特長都是哥哥走的路，可這是我的人生，并不是哥哥的延續。”

這頓飯終究是吃不下去，言校虞起身告辭，“對不起，我先走了。”

“以后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

走出家門，言校虞徹底松了口氣，這些話他早都想說了，一直沒有機會，借著今天說出來，憋在心里的氣舒坦了許多。

出來后言校虞遇見了程晏，程晏拉著他去了張鳴舟家的酒店。

坐著電梯直達頂樓，言校虞再次來到當初表白的那個露臺。

當初精心布置只為留住景行，現在想想還挺可笑的。

露臺上，一樣的布置一樣的場景一樣的人，好似回到半年前。

言校虞詫異道：“什么意思？”

程晏站在心形蠟燭里趾高氣昂的說：“來，重新對我表白，把你當初說的話重新說一遍，記住帶上我的名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