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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臣很詳細的跟蘇清詞講放風箏的技巧,等風力合適的時候,裴景臣一只手握著線輪,另一只手將風箏舉起來,背對風向松開之后,慢慢的放線。
“差不多有二十米了,現在松手讓線輪自己放線。”裴景臣邊說邊操作。
蘇清詞心想不愧是敲代碼的手,從手指到掌心都那么靈巧,只見他簡簡單單的幾個操作,風箏越升越高,幾乎攀上了云層。
裴景臣把線輪叫到蘇清詞手里,讓他試試。
這是蘇清詞第一次放風箏,有點手忙腳亂不著要領,幾次沒弄好都讓風箏往下降了,幸好裴景臣在身邊及時補救。蘇清詞問還能升高嗎?裴景臣點頭,繼續放線,放線,風箏越來越高,越來越遠,只能看見一個小黑點了,縱使這樣它還在升高。
蘇清詞已經看不見了:“多少米了?”
裴景臣看向手中徹底放完的線輪:“1000米。”
蘇清詞震驚萬分:“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放風箏高手。”
裴景臣說:“如果很多人放風箏的話,互相角逐,更有意思點。等過完中秋,國慶節的時候,咱們再放風箏怎么樣?”
蘇清詞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裴景臣問:“喜歡放風箏嗎?”
蘇清詞靜默幾秒才說:“不討厭。”然后補充道,“對頸椎好。”
裴景臣失笑,一邊拿著線輪,一邊握住蘇清詞垂在身側的手。
看吶,風箏飛得多高。
這根線很牢固,無論風箏飛得多高多遠,它都能抓住它,牢牢的緊握著它。
*
玩了一整個下午,蘇清詞累了,進帳篷里睡一覺。
蘇清詞沒想到這一覺睡得這么沉這么久,醒來時就感覺外面天色很暗,看一眼腕表,已經七點多了。
蘇清詞鉆出帳篷,太陽垂落西山,只留一絲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天邊盡頭,帳篷周圍沒燈光,空空寂寂,蘇清詞揉揉眼睛,沒看到裴景臣。
“裴景臣?”蘇清詞叫一聲,太暗了,再遠就看不清了。蘇清詞正要回帳篷里拿手電筒,突然,燈光亮了。
不是一瞬間全部亮起的,而是從蘇清詞所在的帳篷開始逐一亮起,先亮的是圍著帳篷外側懸掛的彩燈,之后一路延伸向前,絢麗繽紛一大片,繞過桌椅,照亮琳瑯滿目的餐桌。
桌上的彩色氣球隨風輕舞,氣球下的繡球花擁擁簇簇,它們被排列成心形,心形中央放著一個巧克力蛋糕,上面用藝術字體寫著:to,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蘇清詞。
裴景臣就站在桌邊,雙手捧著一大束薰衣草。
“生日快樂,我的小王子。”
第52章
蘇清詞目瞪口呆,好半天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比如他根本就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比如目光所及的這一切一切,它們都真實存在,可卻真實的不敢相信。
那是裴景臣嗎?這些布置都不是做夢?可能他還在帳篷里熟睡著沒醒?
當薰衣草送進懷里,芬芳的花香撲鼻,那么清晰,蘇清詞終于可以肯定這不是做夢。
他愣神之際,被上前一步的裴景臣吻住額頭:“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蘇清詞垂下眼睛,他沒有花粉過敏,可薰衣草的花香莫名熏人,熏得眼睛有點酸疼。
裴景臣趁他睡覺,悄無聲息的布置這些驚喜,享受的人簡單,操辦的人可難了,尤其為了“驚喜”需要秘密操辦,蘇清詞回想了下,又是鮮花又是氣球,難怪出門時后備箱都滿了。
這里沒有吹氣球機,說明那些氣球都是裴景臣一口氣一口氣吹出來的。還有這個生日蛋糕,必然是早起新做的,蘇清詞又想到昨晚裴景臣頻頻起夜,原來不是“興奮的睡不著覺總去檢查行李”,而是和面,醒發,制作奶油,烤蛋糕胚,裱花……從半夜做到凌晨,等蘇清詞起床時,他已經裝盒并送進車里的小冰箱里了。
為什么要搞這些呢?
蘇清詞知道裴景臣是個悶葫蘆,沒有儀式感,不會搞浪漫,就連一周年紀念日的衣服都是他舔著臉主動要的。
因為裴景臣的木訥和掃興,他不止一次抱怨過,可最后也只能無能狂怒。他熱衷于給心上人制造驚喜,也渴望心上人給自己回饋浪漫,無數的紀念日他都滿含期待的腦補,腦補裴景臣下班回來,開門的那一刻手捧玫瑰花,像電影里演的那樣說句寶貝兒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腦補就是腦補,并不存在。
蘇清詞想起裴景臣上次給他做生日蛋糕,正是十八歲那年,前一天晚上裴景臣給他發微信,直接說了你別買蛋糕,我給你做,喜歡吃什么樣的,是慕斯還是奶油蛋糕還是冰淇淋蛋糕,中間夾層要什么?
當時的蘇清詞抱著手機激情回復,心里既甜蜜又失落。忍不住給裴景臣打電話,說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生日驚喜啊?就不能先瞞著我,等見了面在“當當當當”給個surprise?
裴景臣也有理,說當然得提前告訴你啊,不然你買了蛋糕我再做,不是重復了嗎,哪吃得完?還有啊,你過生日我得按照你的喜好做蛋糕啊,無論款式種類還是中間夾層總得投其所好吧?
蘇清詞無言以對,簡直沒處說理。
*
蘇清詞被裴景臣拉到桌邊坐下,生日蛋糕很精致很漂亮,漂亮的都不忍心插蠟燭破壞造型。
蘇清詞十八歲生日的蛋糕也很精美好看,但要比個高下的話,那還是面前這個更勝一籌。當然了,快十年了,裴景臣還能沒點進步嗎?
裴景臣點燃蠟燭,讓他快許愿。
蘇清詞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卻一下子卡了殼。蘇清詞睜開眼睛,吹熄蠟燭,裴景臣笑著唱生日快樂歌,總共四句歌詞,他唱的柔緩而含情,很好聽。
裴景臣俯身貼近,蘇清詞反應遲了一秒,被他在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只是蜻蜓點水,卻柔情化骨:“以后我年年都給你慶祝生日。”
蘇清詞喜歡儀式感,逢年過節都要操辦,生日更是重中之重,但唯有他自己的生日,從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