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糊咖氣急敗壞的嚷嚷:“喂你不許走,站——”
裴景臣側(cè)目瞪向他,只一眼,嚇得糊咖毛骨悚然,竟畏懼的不敢多說一個字。
蘇清詞被生拉硬拽的帶到外面,夏夜的晚風一吹,渾身通透。他被按在墻上,眼前是裴景臣沉郁的面孔:“疼,撒手。”
裴景臣不僅不撒手,反而將他腕骨勒的更緊:“蘇清詞,別用這種方式刺激我。”
蘇清詞偏過頭去,嗓音懶洋洋的:“裴總是不是自我意識過剩了。”
裴景臣的眼眸墨如黑夜,隱隱醞釀著什么:“就算你想跟別人,也別找那種貨色惡心我。還有,糟踐你自己。”
蘇清詞聽得笑了,轉(zhuǎn)過眸子直視裴景臣,語帶傲然:“哪種貨色?哦,對,跟裴總您比起來,那個十八線糊咖確實不夠看。所以我放著你這樣的優(yōu)質(zhì)男人不要,跑去跟地攤貨曖昧,我不知好歹。跟你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換個人就是作踐自己了,以前咋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自戀,你真高貴。”
“你不用裝出尖酸刻薄的極端模樣,逼我討厭你然后遠離你。”裴景臣的目光沉而黑,他的嗓音并不大,卻如雷貫耳,貫徹蘇清詞的胸膛。
他們近在咫尺,他可以聞到裴景臣呼吸間飄散的酒香,裴景臣也能嗅到蘇清詞的發(fā)香,是芬芳優(yōu)雅的薰衣草味。
忽然,裴景臣湊近了,蘇清詞心中一慌,往后避讓,裴景臣的唇繞過他的面部,落在他微紅的耳垂上,含一口軟肉,說:“回家吧。”
第43章
到小區(qū)門外,裴景臣看向蘇清詞。
蘇清詞臉色不太好,坐在副駕駛沒有動。裴景臣問他身體不舒服嗎,蘇清詞搖頭,問他是不是很累,蘇清詞靜默幾秒,點頭。
裴景臣把車子駛?cè)胄^(qū),停到別墅門口,從車里下來繞到副駕駛,直接把蘇清詞抱了出來。
走到門口,蘇清詞掙扎著下地,站穩(wěn)后朝裴景臣說了聲謝謝。
裴景臣滿面擔憂:“真的不用去醫(yī)院嗎?”
蘇清詞的聲音很弱:“只是有點累。”
裴景臣一手扶著他,問:“密碼多少?”
蘇清詞頓了頓,裴景臣安慰道:“不是要密碼加指紋才能進嗎,我知道密碼也沒事。”
蘇清詞在心里苦笑一聲,有些自嘲,有些神傷:“1001。”
裴景臣快速輸入密碼,蘇清詞按下指紋,門鎖解開,蘇清詞正要進屋就被絆了一下,裴景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不等蘇清詞反應,再度將他打橫抱起,一路送到沙發(fā)上。
“喘不過氣?頭暈嗎?”裴景臣立即翻手機,“我給溫院長打電話。”
蘇清詞捂著胸口調(diào)整呼吸,上涌的血腥味讓他暗道不妙,果然才一張嘴,粉紅色的液體順著喉嚨嗆咳出來。
才掛下電話的裴景臣震驚失色,急忙抽出面巾紙托住蘇清詞的手背。鮮血順著他指縫間染紅了紙巾,從粉紅色變成鮮紅色,不斷地外涌,不斷地咳嗽。
紙巾透了一張又一張,很快堆滿半個垃圾桶。蘇清詞咳的渾身顫抖,本就瘦骨伶仃,這樣激烈的嗆咳仿佛隨時都會碎掉。
十分鐘后,咳嗽止住了,血也不流了。裴景臣洗了濕毛巾給蘇清詞擦臉,說:“溫院長快來了。”
蘇清詞神色淡漠,早已習以為常到了處變不驚,他說的話更多的是安慰手足無措的自己。
溫萌萌連夜趕來,在臥室里給蘇清詞測體溫,量血壓,再用聽診器聽心肺,后來打上吊瓶。
溫萌萌坐在床邊問:“小詞,你有遵醫(yī)囑按時吃藥嗎?”
蘇清詞看向她,溫萌萌道:“別騙我。”
蘇清詞閉上眼不說話。突然,走廊上“啪”的一聲響,裴景臣站在門口,腳邊是打碎的玻璃杯和蜿蜒流淌的熱水。
溫萌萌起身:“我先回去了,明早再來。”走前看了蘇清詞一眼,又看裴景臣一下,深嘆口氣。
直到溫萌萌離開,裴景臣都保持同樣的站姿一動沒動。
臥室安靜的可怕,整個別墅都如同冰窖。
裴景臣開口:“多久了?”
蘇清詞故意裝聾。裴景臣自言自語道:“我出差去紐約之后嗎?”
已經(jīng)冰涼的水繞著拖鞋流淌,腳邊是散落的玻璃碎片,裴景臣突然有種赤腳踩上去的沖動,好像只有讓身體流血才能緩解心臟上錐心的疼:“為什么?”
裴景臣邁過玻璃碎片,大步走到床邊,他很想揪住蘇清詞的領(lǐng)子把人從床上拽起來,大聲逼問他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不為什么。”蘇清詞的輕描淡寫,是壓垮裴景臣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難為你陪著我演戲,我問你每天吃什么,你編各種山珍海味騙我,還記得把藥片處理掉毀滅證據(jù)。蘇清詞!你主動求死,放棄治療,你不想活了是嗎?”裴景臣眼底布滿血絲,目眥盡裂,“你這樣對得起誰?!”
有那么一瞬間,蘇清詞以為裴景臣會暴起打自己一頓。一頓可以夸張了,一巴掌還是可以的。
但是裴景臣沒有。沒有歸沒有,他這副怒不可遏的模樣是蘇清詞記憶中從未有過的,哪怕是下藥那次,也沒見裴景臣發(fā)這么大的火。他像一只困獸在咆哮,嘶吼,明明是雷霆之怒,卻充滿了一種絕望的悲切,好像要摧毀什么,偏偏無能為力,只好狠狠摧毀自己。
蘇清詞垂下眼簾,輕笑:“我對不起誰嗎?”他又抬起眸光,直視裴景臣,“我需要對得起誰。”
裴景臣愣住。或許是半杯烈酒的作用,讓他眼眶通紅,好像大哭過一場似的,悲痛,茫然,甚至有些狼狽。
原來,原來……
裴景臣渾身發(fā)冷,原來他的預感沒有錯,蘇清詞乖乖吃飯順從吃藥,只是為了那幅《薰衣》。他嘔心瀝血,堅持支撐,為畫作燃燒生命,煉化精魂骨血,在這世上留下最濃烈最悲壯的遺書!遺書完成了,他的魂也散了。
裴景臣險些站不住,眼前一陣黑一陣白,想抓住什么東西,卻只能頹然的倒塌,狼狽的跌坐在床邊。
床鋪隨著體重傳來輕微的震顫,蘇清詞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一顆明媚燦爛的向日葵不該枯萎的,怎么會變成這樣呢?蘇清詞笑自己是蛀蟲,一意孤行的扒著向日葵的根莖,想爬到它的花房,卻渾然不知被他爬過的根莖早已千瘡百孔。
“景臣。”蘇清詞叫一聲,叫裴景臣的名字,裴景臣猛抬頭,深切刻骨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