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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把臥室改在一樓吧?!迸峋俺汲恢笨罩姆块g看去,“平方一樣,但朝向比你現在住的好?!?
蘇清詞皺眉:“我不喜歡陽光太多,晃眼?!?
裴景臣:“多曬太陽對身體好。”
蘇清詞想說關你屁事,開口閉口身體身體身體,好像你有多關心我的身體。裴總的經典語錄不該是“裝好點”、“別再鬧了”、“哦,編完了嗎”。蘇清詞一點都不喜歡畫風突變,他有種被戲弄的恥辱感。
大約十多分鐘,裴景臣從樓上下來,手里拎著大皮箱進了一樓的房間。又過去十多分鐘,他出來了,端著愁容說:“房間里沒有衛生間,你晚上起夜得多走兩步。”他邊說邊用腳掌丈量,走到衛生間門口道,“走十九步,你現在步幅縮短,算三十步?!?
蘇清詞嗤笑:“十米路我走三十步,你當我是小學生嗎?”
裴景臣不置可否,顯然就是拿他當小碎步看:“來回就是六十步,你走得慢,至少要一分鐘。”
蘇清詞:“……”
裴景臣說:“這僅僅是路上耽誤的時間和耗費的精力,是從你休息時間搶出來的?!?
蘇清詞想說一句你是不是有啥大病?
裴景臣回到房間門口說:“這兩天找人把這里改造一下,給臥室按個衛生間。”
望著裴景臣匆匆的背影,蘇清詞陷入恍惚,好像在那里忙前忙后的不是西裝革履的裴總,而是身穿校服的臣臣。
已經多少年了?久遠的蘇清詞都快忘記了,曾經的裴景臣也是能在他的事情上這么有耐心,這么嚴肅專注,為他忙進忙出,為他殫精竭慮。
蘇清詞心里泛酸,又覺得可笑,他叫住裴景臣,說:“從前是我陰魂不散,現在是你死纏爛打,裴總,我上回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蘇清詞再一次鄭重其事的宣布:“你不欠我任何東西,不用在這里報恩?!?
裴景臣道:“我不是在報恩?!?
蘇清詞立刻問:“那你是在干什么?”
裴景臣朝蘇清詞走近幾步,看他面色蒼白,溫聲道:“你坐了這么久的車回家,先歇歇吧,躺沙發上睡一覺,睡醒了再說?!?
蘇清詞厲聲道:“現在就說?!?
裴景臣:“睡醒再說,聽話?!?
蘇清詞一愣。
他性格強勢,一身反骨,最討厭被人命令。偏偏對裴景臣的命令他無法反抗,尤其是這種帶著寵溺意味的“聽話”二字,就算蘇清詞再不情愿,也會順從這兩個字,因為他實在不忍心拒絕這種“被哄”的感覺。
躺在沙發上很快就睡著了。醒來時,夕陽西下,瑰麗的落日余暉鋪滿了客廳,蘇清詞聞到一股做飯的味道,起身,望去從來沒開過灶火的開放式廚房,站在廚臺前忙碌的男人的背影高大而挺拔。
恍惚中,蘇清詞產生一種錯覺,仿佛至今為止發生的一切都是場噩夢。夢醒了,他們依舊在幸福小窩,裴景臣在廚房忙碌著晚餐,他則抱著畫本在紙上涂涂寫寫,寥寥幾筆就勾勒出刻骨銘心的背影,然后心滿意足的讓裴景臣過來看。
裴景臣會說做飯呢沒空,但他不依,硬是遞給裴景臣看他速寫的裸體,裴景臣通紅著臉惱羞成怒,他持續火上澆油,裴景臣被逼急了會短暫的忘記紳士,在他耳邊說:“欠草了?”他目的達成,接下來會在廚房發生屢見不鮮的健康運動。
他們沒有分手,沒有絕癥,沒有那些驚心動魄,只有一復一日平靜地生活。
蘇清詞起身挪著步子,三十多步的距離,還真叫他走了快一分鐘。
裴景臣轉身看見他:“睡好了嗎?正好出鍋,來吃飯吧。”
蘇清詞看了眼,小米紅棗粥,清炒空心菜,雞蛋蝦仁丸子,涼拌牛肉,裴景臣還在盛最后一道清蒸鱸魚。蘇清詞忍不住問:“你什么時候……”
裴景臣說:“你睡得熟,連我出去買趟菜回來都不知道?!?
蘇清詞挺懵的,坐到桌邊,看著滿桌有魚有肉有葷有素還有營養粥,他卻感覺不到開心:“謝謝?!?
裴景臣遞筷子,蘇清詞沒接,直愣愣的看著他道:“不是說睡醒了說嗎,說吧。”
裴景臣:“先吃飯。”
蘇清詞性子急,很受不了這種慢節奏的:“先說。”
裴景臣重復道:“吃飯,菜涼了不好吃?!?
蘇清詞忍了這次,喝半碗粥,夾幾口菜。裴景臣讓他再吃點,蘇清詞說飽了。
等裴景臣也放下碗筷,蘇清詞等不及他刷碗,說道:“你不僅幫我收拾臥室,還趁我不備做了這么豐盛的晚餐,你到底想干什么?”
蘇清詞不屑的勾唇:“做我的護工?裴總的身價我可支付不起?!?
裴景臣說:“免費的。”
蘇清詞被成功逗笑:“讓每年都拉高京城gdp的棟梁之材在這里免費伺候病人,那我豈不是成了國內經濟的罪人?”
裴景臣沒說話,蘇清詞不想陪他胡咧咧了:“好了,你走吧!”
裴景臣說“等一下”,蘇清詞心說等什么?就見裴景臣起身刷碗,將廚房收拾的光潔如新后,回到餐桌旁,站在蘇清詞面前,道:“我不是在報恩,我只是想照顧你?!?
蘇清詞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景臣說什么?想照顧?照顧誰?照顧我?
蘇清詞右手指尖痙攣,仿佛被蜜蜂蟄了一下似的,酥酥麻麻的痛感順著末梢神經往上反噬,直達心臟。
“你說什么?”蘇清詞問。
裴景臣深深看著他,重復道:“我想照顧你?!?
蘇清詞頓時笑出聲:“裴景臣,你沒毛病吧?你到底在玩什么?我現在沒有力氣和精神陪你玩,別鬧了,ok?”
真是絕了,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能用上裴景臣的語錄,對裴景臣說一句: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