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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蘇清詞習慣了,每次他提議干什么,裴景臣總有理由不去,理由還很充分,但凡他鬧就是不懂事。
蘇清詞從來都不是個懂事的好孩子。盡管十次提議九次被裴景臣否決,最終結果還是九次被蘇清詞得逞。他就是刁蠻任性,無理取鬧,自私自利。
“算了,工作要緊,你忙吧。”蘇清詞說。
裴景臣頓時錯愕的看向他,對小少爺突如其來的“善解人意”反應不過來。
恐有后招的裴景臣問:“你說什么?”
“我說,我自己過圣誕節,自己看燈光秀。”蘇清詞露出真心實意的微笑,“沒關系,我總要嘗試一下……去習慣。”
第7章
蘇清詞為欣賞燈光秀做準備,本想挑件衣裳,結果打開衣柜一看,里面是千篇一律的黑灰色,實在沒啥可挑的。
他的衣帽間和裴景臣的衣柜是兩個極端,一個冷肅寡淡,一個明亮鮮艷。
蘇清詞只穿黑色灰色這種冷色調,偶爾穿穿白色,但是極少。而裴景臣從小的穿著就很鮮明耀眼,皆是暖色系,更能輕松駕馭奶黃色薄荷綠這種嫩嫩的小清新顏色。
蘇清詞只隨便拿了件茶黑色的高領羊毛衫穿上。
天快黑了,蘇清詞點進微信朋友圈。
說出來可能別人都不信,知名畫家的微信列表里只有三個好友。
裴景臣,安娜麗絲,他爺爺蘇柏冬。
其實大可不必把裴景臣設成置頂,總共就三人,一目了然,但蘇清詞還是設置了。
他的社交就跟他的微信好友一樣冷清,沒有朋友也沒有知己。就算跟工作相關的買家、主辦方什么的,也全交給安娜麗絲應酬聯系,蘇清詞懶得管。
裴景臣很少發朋友圈,發了也是事業方面的話題,蘇柏冬倒是經常活躍在朋友圈里,但都是高調宣傳霧霖集團的。冷如冰窖的朋友圈全靠安娜麗絲一人添磚加瓦,今天曬美食,明天曬風景,后天弄兩只萌寵,隔三差五發牢騷吐黑泥聊八卦,熱火朝天。
安娜麗絲最新的動態,是跟一群朋友逛香榭麗舍大街。
蘇清詞不能再看了,再看,他該嫉妒了。
突然不想去看燈光秀了,逛街游玩這東西,得兩個人以上才有意思不是么?
微信忽然傳來提示音,只有可能是安娜麗絲。蘇清詞暫時沒理,大腦放空了三分鐘才撿起手機,常年待在最底下的聯系人竄到僅次于置頂的下面,后面有個鮮紅色的“1”。
蘇清詞暗暗吃驚,不等看清內容,手機來電,是蘇柏冬的秘書。
“少爺,我到你樓下了。”
蘇清詞直接掛斷,點進看內容,他爺爺發的消息是:[金粉貴族,老王去接你,三分鐘。]
蘇清詞下樓迎上王秘書時,王秘書明顯一愣,欲止又言道:“少爺,咱們是要去金粉貴族。”
蘇清詞搖搖手機:“我眼睛不瞎。”
王秘書閉嘴了,為蘇清詞打開車門。
回到駕駛座,王秘書戴上藍牙耳機,接聽電話說:“是,您放心,我接到人了,大約二十分鐘就到。”
王秘書在蘇氏工作三十多年,經驗老到,一絲不茍,說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
蘇清詞被訓練有素的侍應生引進大廳,蘇柏冬遠遠看見他,走過來,皺眉:“這種場合,怎么穿的這樣隨便?”
蘇清詞面無表情道:“王秘書再晚來一會兒,我就該穿睡衣了。”
蘇柏冬臉色頓時垮下去。
蘇清詞視而不見:“那我走?”
蘇柏冬忍下脾氣:“上電梯。”
蘇柏冬十九歲當爹,不到四十五就做了爺爺,如今六十多歲,身子骨英朗得很,氣壯似虎健步如飛。除了鬢角有些白發,不然天生一張娃娃臉實在很難叫人猜出真實年齡來。
和他兒子蘇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
蘇清詞背對著他,不想多看一眼。
“知道薇薇安小姐嗎?”只因蘇清詞過于聽話乖巧的來了酒店,蘇柏冬語氣緩和下來。
他對這個孫子的感情很復雜,畢竟是唯一的孫子,談不上討厭,但也絕對不喜歡就是了。所以平時的酒會應酬,他都不屑帶蘇清詞,也不想這個孩子跟著他拋頭露面,惹是生非。
蘇清詞回了句“不知道”。
透過電梯門的反光,他覺得蘇柏冬可能在自作多情。
在蘇清詞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尊敬長輩這四個字,盡管這是他老子的老子。
電梯“叮”的一聲,門開。
之所以來金粉貴族,是因為……
看到了。
“哦買噶,你是蘇清詞?我的偶像!”薇薇安提著香檳色的大裙擺迎上來。
蘇清詞的視線穿過她,落到遠處的裴景臣身上。
凌躍的年會就在金粉貴族舉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