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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臣身上優(yōu)點無數(shù),它們燦若星辰,晃得蘇清詞意亂神迷了整整十年。
比明星還耀眼的顏值,比模特還優(yōu)秀的身材,高潔的品質(zhì),聰明的頭腦,謙虛的德行,還有最毋庸置疑令他欲罷不能的——活好。
第2章
他們針尖對麥芒,身體卻經(jīng)過多年的磨合,諷刺的契合。
裴景臣知道蘇清詞的敏感地帶在哪里,蘇清詞也曉得該怎樣迎合他,怎樣在半推半就中撩撥起男人最原始的沖動。
更諷刺了。
他們交歡,需要原始沖動,而非感情濃度造就的情不自禁,水到渠成。
對于裴景臣而言,每次做這個,都是例行公事。
而蘇清詞只能接受他沒有感情的撞擊,僅此而已,多了沒有。
做///愛兩個字,好歹還帶個“愛”字。他們像什么呢?
像兩只動物在交/./配。
被本能的欲望操縱著身體完成這些事,爽嗎?也爽,可爽過了是無論如何都填不滿的空虛。
蘇清詞偏過頭,裴景臣的唇落到他的耳垂上。
這不是他第一次拒絕了。
小少爺脾氣古怪,性子陰晴不定,有時耍性子了便會“不讓碰”。
但你千萬別當(dāng)真。
否則,接下來的半個月你就沒有寧日了,需要時刻提神小少爺出其不意花樣百出的報復(fù)。
裴景臣退開些距離,寬大的手掌依舊圈著蘇清詞勁瘦的腰身:“怎么?”
裴景臣逆著光,半張臉看不清,半張臉被暖色的燈光勾勒出朦朧清朗的美感,高光與陰影過渡得極盡完美,無需畫蛇添足的修飾,自成傳世名畫。
蘇清詞心口一蕩,尤其是被裴景臣那雙天生含情的眼睛注視時,仿佛世界的喧囂歸于寂靜,整個宇宙只有他們倆。
蘇清詞喜歡裴景臣的一切,拋開情人眼里出西施這種主觀臆斷,裴景臣的帥是客觀事實。
三庭五眼,黃金比例。
何為美?那些精致的跟假人似的明星,至多夸一句漂亮,不能稱之為美。
美在于和諧,比例的協(xié)調(diào),節(jié)奏的優(yōu)美,裴景臣全占齊了。
蘇清詞感到空氣稀薄,有些呼吸困難,后知后覺是自己心跳的太快,始作俑者是裴景臣離得太近。
“今晚不做了?!碧K清詞說。
他對這方面的需求并不多,偶爾幾次沒興致,裴景臣不疑有他:“睡吧。”
蘇清詞道:“我得去畫室,你早點睡?!?
裴景臣發(fā)出一聲很輕很輕,需要仔細聽才能聽見的“嗯”。
這套兩百平的復(fù)式樓房是裴景臣買的,樓下是會客廳,廚房,臥室和書房。樓上有一間健身房,剩下的全做畫室所用。
蘇清詞是個畫家。
十二歲得名師指點,十五歲嶄露頭角,十七歲聞名畫壇。
年少成名,風(fēng)光無量。
他十六歲所作《暮色》,被拍賣出兩百萬的天價,如今被收藏在法國某權(quán)貴之家的客廳里,凡是有親朋好友登門,都要指著畫炫耀一番:“看,這就是被譽為“拆那的莫奈”的成名作?!?
畫室里雜而不亂,雖到處擺放著畫布畫框和五顏六色的顏料,卻干凈整潔,排放有序。
然而,畫室里最搶眼的不是這些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引藏家爭得頭破血流的畫作,而是窗臺前平平無奇的幾十個盆栽。
里面種滿了淡紫色的薰衣草。
蘇清詞最喜歡薰衣草,因為裴景臣說他有著薰衣草的氣質(zhì),跟薰衣草很配。
蘇清詞先給它們澆水,對著這群生機勃勃的植物發(fā)了會兒呆,然后才去煮一壺咖啡,就著畫室里獨特的松節(jié)油的味道,細酌慢飲。
夜很漫長,蘇清詞拿了畫筆,蘸滿顏料。
他至少有些名氣,有點才華,并非一無是處。
李白說“天生我材必有用”,他這種在親媽口中“快點去死的孽種”,也做到了在自己的領(lǐng)域內(nèi)發(fā)光發(fā)亮,造福畫壇。
還是有點用處的吧……
活著受人追捧,死后受人追悼,從天才變成天妒英才,再弄個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葬禮,朋友圈轉(zhuǎn)發(fā)三天,沉痛哀悼。
最悲痛的莫過于那些喜愛他作品的藏家,最興奮的必然是靠他作品謀生的賣家。
他前腳咽氣,他那些畫作立即就能狂翻五十倍。
以一己之“死”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滿,算不算造福一方?
蘇清詞十分諷刺的想。
濃烈的筆觸在畫布上拖出猙獰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