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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收著了。”鐘遠航把卡捏進手心里。
分別在即,他們在黑夜樹影的掩映下吻了很久,不舍的情緒翻江倒海,唇齒之間就糾纏得愈發難舍,刻意壓低的吮噬聲在靜謐的冬末夜間,只有面紅耳赤的彼此能聽見,鐘遠航的手臂穿過的柵欄,手掌兜住了張燁的后腦勺,惱于不能將這個吻變成相擁,繼而再把兩個人變成燃起來的同一團火。
嘴唇分開的時候,透明的口水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牽在兩人的嘴間,張燁比剛剛才爬上來的時候還喘,嘴唇像吃了辣椒一樣微微腫起來,臉上已經印出了鐵柵欄的兩條杠子,眼睛看起來是缺氧的迷離。
鐘遠航搓了搓他臉上的印子,呼吸也不平靜,“你是不是又不涂唇膏了?嘴上的殼子都剌嘴。”
張燁抿了抿嘴,親了這好一會兒,他嘴上什么殼子都沒有了,一碰就有點刺痛,已經有點兒充血紅腫了。
他確實被吻得大腦缺氧,腦子里像一團漿糊,愣愣地問鐘遠航,“我看生物的時候,看到人嘴里的菌群都是不一樣的,但是情侶之間接吻會交換菌群,最后兩個人體內的菌群會變得越來越像……”
“哪本生物書還有這種流氓內容?我怎么沒有看到過?”鐘遠航沒忍住笑了起來,笑過了之后說,“是嗎?那我們會不會越長越像?”
“不知道。”張燁笑著搖頭。
“我這次去一中之后估計到高考前都不能回來,手機也不好說。”鐘遠航看著張燁的臉,要把眼前的樣子印在腦海里。
“沒關系,”張燁拉著鐘遠航的手晃了晃,“你別分心也好,咱們攢著勁兒,考完了就好了。”
“嗯,”鐘遠航答應他,“考完他們如果還要關著我,我就直接報警。”
張燁不太贊成,“也別鬧得太難看,凡事要留個余地,畢竟是你的家人。”
鐘遠航模棱兩可地答應下來,張燁才慢慢順著管道和平臺下了樓。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擦亮,保鏢就打開了鐘遠航的房門,爺爺還沒有來,母親也不在家,家里的客廳里卻來了個理發師。
鐘遠航在自家客廳里被剃了個貼頭皮的青茬,連帶著胡茬也被理得干干凈凈。
他猜這是爺爺的意思,一方面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示威羞辱自己,另一方面又是切斷過往重新開始的心理暗示。
鐘遠航覺得可笑,他并不在乎被剃了個和尚頭,甚至還覺得難得的清爽,至于切斷過往,鐘遠航要切斷的不是張燁,而是自己所謂的家人。
他的手從前額摸到后頸,感受著扎手的發茬,揚著臉對理發師笑,還說了句“謝謝”。
理發師原本就覺得這家人怪異,正月里剪頭,還是給了好幾倍的理發費用加服務費要求上門服務,剪頭的小孩兒也怪,頭發長就算了,胡子都沒剃,還被關在家里。
此時看著鐘遠航的笑容,更覺得這間裝修講究的公寓處處都透著怪異,理發師趕緊收拾了工具,拿了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