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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臺上老師一臉驚愕,用眼神詢問張燁出了什么事兒。
張燁也急了,隨便扯了個謊,“鐘遠航不舒服,說是要去廁所,我去看看他吧。”
鐘遠航和張燁的成績都不錯,也不怎么惹事兒,老師想都沒想,就揮手表示了同意,張燁跟著鐘遠航,也沖出了教室。
張燁追出了教室,卻不知道鐘遠航去了哪里,上晚自習的校園很安靜,張燁不敢喊叫,只能一處一處的找。
他越找越著急,汗水浸濕了后背,染濕了發梢,一股無名的火憋在胸口,快要把張燁燒透。
應該生氣的不是自己嗎?他們背著所有人在一起,兩個男孩之間的感情,原本就虛無縹緲,也見不得光,鐘遠航指望自己對他的離開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大吵大鬧?像正常的情侶那樣,鬧脾氣求鐘遠航不要轉學?
張燁做不到,他雖然是野草,是野狗,但他也有自己的自尊和驕傲,他做不到懇求,做不到耍賴,他就算難受,也要撐著一張臉皮,做出瀟灑的樣子。
但他憑什么還要受鐘遠航的脾氣?明明鐘遠航才是要離開的那一個。
分不清是更憤怒還是更擔心,張燁無聲地在學校里奔跑,從一間廁所,到另一間儲藏室。
最后,他在操場后面的體育器材儲藏間里找到了鐘遠航。
他坐在黑漆漆的儲藏間里,要不是操場大燈打出的剪影,張燁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找到人。
張燁氣得狠了,也急得狠了,沖過去一把就拎住了鐘遠航的校服領子。
鐘遠航站起來已經比張燁高了半個頭,張燁就算拎他領子也拎得那么沒氣勢。
張燁沖動了又沖動,忍耐了又忍耐,最后狠狠地一口咬在鐘遠航的鎖骨上方,脖子下邊。
他咬得太重了,幾乎一瞬間就嘗到了血液的鐵銹味和自己的后悔。
鐘遠航沒忍住,嘴里漏出一聲悶哼。
“你他媽的,”張燁松了口,還拎著鐘遠航的領子,透過黑暗里微弱的光,企圖看清鐘遠航的眼睛,“你他媽往哪兒跑?你最好跑遠點兒,再跑快點兒!最好今天就他媽走!明天就轉學!”
鐘遠航什么也沒說,一根指頭也沒動,他就站著,聽著張燁還帶著喘氣兒的吼叫,接受張燁的爆發,接受他的推搡,接受他的崩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