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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值一提。
后來楚衡逸被葉明昭吸引,不知不覺放棄了復仇的目標。他連葉家人都不打算報復了,自然也不會再去理會那些倚老賣老的親戚。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些人竟然會自作自受,被葉董事長和葉夫人清理出葉氏集團。
楚衡逸笑了兩聲,也覺得十分解氣。
“不必理會這些糊涂蟲。”葉明昭隨便聽了一下葉夫人對這些蛀蟲的處置,就放開不管了。他對這些蠢貨的下場不感興趣,但他知道葉董事長和葉夫人有多在乎這些親人。要不是他們兩夫妻一直都掛念著這份血脈親情,他們也不會明知道這些蛀蟲在集團內部做了什么,還放任這么多年。
周鶴亭跟葉家相交多年,當然也知道葉董事長和葉夫人有多重視親情,所以他花費重金,收買這些人為他求情,就是想利用這些人的情感綁架葉董事長夫婦。要是他們求情成功了,周鶴亭就能得到一絲喘息之機;就算這些人求情失敗,傷害的也是葉董事長夫婦和這些人的交情——雖然不至于到斷交反目的程度,但也絕對會在葉董事長夫婦和這些人之間制造出深深的隔閡。
這對于重情念舊的葉董事長和葉夫人來說,無異于是往胸口上插刀。
葉明昭不得不承認,周鶴亭的攻心之計確實成功了。葉董事長和葉夫人大概是真的受傷了,才會用這么激烈的手段將這些蛀蟲踢出葉氏集團。
可就算周鶴亭陰謀得逞,他也別想好過。葉明昭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企圖傷害葉家人的人。
可是沒等葉明昭出手報復周鶴亭,葉董事長和葉夫人就率先出手了。大概是受到了周鶴亭的啟發,這兩口子竟然找到了周鶴亭的爸媽和子侄,攛掇他們跟周鶴亭爭家產。
如果周鶴亭還是那個執掌周氏集團,說一不二的董事長,周家其他人當然不敢擼虎須。可是隨著周鶴亭被踢出周氏集團董事會,周岳澤坐牢,周鶴亭又接二連三的被葉明昭算計,不僅損兵折將,還將大半身家都賠了進去,他頭頂那個白手起家、算無遺策的大佬光環顯然也破滅了。
周家其他人會把主意打到周鶴亭的身上,顯然不只是葉董事長和葉夫人的攛掇,而是他們早就盯上周鶴亭這塊肥肉了。
如果說周家跟葉家因為相交多年從而知己知彼,那么跟周鶴亭血脈相連的其他周家人顯然更清楚周鶴亭的軟肋在哪兒。
也不知道這幫人是怎么內斗的,反正葉明昭最后聽到的消息,就是周鶴亭被他親爸親媽帶著幾個兄弟姐妹和侄子外女氣到中風住院了。
中風住院?!
得到消息之后的葉明昭簡直驚呆了。
楚衡逸也覺得匪夷所思:“我真沒想到,這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嗎!”
不管算什么吧,反正葉明昭秉持著基本的社交禮貌,還跟楚衡逸一起,買了一束百合去醫院探望病人。
第96章
初秋傍晚, 夜色微涼。
值班的小護士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護士服,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溫和澄澈的嗓音:“您好, 請問周鶴亭住在哪個病房?”
小護士一抬頭,就覺得眼前刷的一亮。一張俊美到充滿了視覺沖擊力的面龐出現在眼前, 小護士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愣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這人是誰:“你、你是葉明昭?”
小護士興奮地壓低了嗓音:“我可喜歡你演的劇了。你真人比電視上更好看。”
葉明昭微微一笑。
站在葉明昭身側,甚至比葉明昭還高出一頭, 卻根本無人在意的楚衡逸習慣性的沉默了一下, 淡定重復道:“您好,請問周鶴亭住哪個病房?”
小護士恍然回神, 連忙低下頭翻找病患登記本。
十分鐘后,葉明昭和楚衡逸并肩站在周鶴亭的病房外面, 隔著一道緊閉的房門, 還能聽到從里面傳來的嘈雜吵嚷聲。
兩人相視一笑, 楚衡逸推門而入, 看著亂糟糟的病房, 溫和地開口:“請問周鶴亭是住在這里嗎?”
病房里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周家的親戚們齊刷刷地側身回頭, 讓出了躺在病床上嘴歪眼斜的周鶴亭。
楚衡逸見到這一幕險些沒笑出聲來,落后一步走進來的葉明昭也是如此。
躺在病床上的周鶴亭同樣注意到了楚衡逸和葉明昭, 激動地橫眉豎目,嘴里發出含糊不清地嗚嗚聲, 站在病床邊上, 跟自家親戚吵到頭疼的周夫人立馬指著葉明昭的鼻子罵道:“你們來干嘛?是想看我老公的笑話嗎?趕緊滾吧, 我們周家不歡迎你——”
“住口!”周夫人話沒說完,就被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年人訓斥了:“來者是客, 你怎么這么沒禮貌?”
說完,這人又沖著葉明昭和楚衡逸和藹一笑:“是昭昭和明逸吧?好久沒見到你們,都長這么大了。”
“你們是來探望鶴亭的吧?”老者說到這里唏噓嘆息,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自從我們周家敗落以后,很多故交舊友都不來往了。都說人走茶涼,可現在我們家是人沒走茶就涼了,你們還肯來看看你周叔叔,也算是有心了。”
葉明昭溫顏一笑:“周爺爺好。”
周老太爺沖著葉明昭點點頭,不顧躺在病床上的周鶴亭含糊不清但是情緒鮮明的反抗聲,執意讓葉明昭和楚衡逸坐了下來。
楚衡逸把手上的一束百合遞給周鶴亭的弟妹,明知故問道:“周叔叔的病怎么樣,我聽說是中風?我記得周叔叔向來身體康健,怎么突然就病的這么嚴重了?”
聽到這句詢問,站在病床前的周家人相互對視,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絲心虛。
周夫人氣得破口大罵,她就知道這兩個小畜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他們兩個今天過來,就是落井下石的。
“我看你們不是來看病的,是怕我老公不死,所以特地過來氣死他!”
葉明昭和楚衡逸聽了周夫人的指責,當真是委屈極了。他們今天過來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探望一下周鶴亭這個病人,沒看他們買的是百合花而不是菊花嘛!
聽了楚衡逸的辯解,周夫人的臉色更加難堪了,連嘴唇都哆嗦起來,還要聽楚衡逸在那兒委委屈屈地喊冤:“這可真是冤枉死我們了。現在是秋天,滿大街都是賣菊花的,我們也沒說圖省事就買菊花探望病人,還特地讓助理挑了一束最精神的百合花。可惜沒人領情。”
還站在病床前的周家人面面相覷,就算他們跟大伯大伯娘打的跟烏眼雞似的,此刻也不由得同情起周鶴亭夫婦——沒見躺在病床上的周鶴亭氣的嗓子擱楞擱楞的,就差吐血了嘛!
周家人一致覺得,再讓楚衡逸說下去,周鶴亭想要吐血也不難。
周夫人被楚衡逸幾句話懟的差點心梗,她也知道自己說不過楚衡逸,索性調轉槍頭,又開始罵周家那些侄男外女,還罵周老太爺是個老不死的攪家精:“要不是你帶著你們家那群白眼狼跟我老公爭家產,我老公怎么會氣到中風?虧你還是當爸的,沒見過你這么坑兒子的人。”
周老太爺被兒媳婦當著自家晚輩和別人家的晚輩的面指著鼻子破口大罵,氣得渾身直哆嗦,手里的拐杖砰砰地杵著地面,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情急之下,竟然氣得流下眼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