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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結(jié)果卻事與愿違。
他非但沒能毀掉親生父母最在意的一切,反而在有心人的誘導(dǎo)下,一步步暴露出自己陰險狠辣,喪心病狂的真面目。也讓葉家人第一次正視葉明昭在乖巧溫順的表象下,骨子里隱藏的兇殘冷酷的一面。也為葉明昭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的悲慘下場埋下伏筆。
至于拋棄了葉明昭的親生父母,那對自私自利,無恥到極致的,犯下遺棄罪的狗男女,反倒成了眾人眼中的受害者。甚至還利用葉明昭報復(fù)他們的契機(jī),從楚衡逸和周家那里拿到了不少好處,一個擺脫了破產(chǎn)的命運,一個借機(jī)上市,一舉完成了階級跨越。
只有葉明昭,眾叛親離,凄慘死去。
果然能拋棄你第一次的人,不管嘴上說的有多好聽,總是會在合適的時機(jī)拋棄你第二次。
“你還真會演戲!”
當(dāng)哭夠了的葉明昭獨自走進(jìn)盥洗室,打開水龍頭洗臉時,看了整場戲的楚衡逸悄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要不是知道你早就知道那個女人的消息,我還真相信你的鬼話了。”
“還要感謝你的小紙條。”葉明昭直起身,透過鏡子沖著楚衡逸微微一笑:“要不是有你提醒,我真的會措手不及。”
楚衡逸靠在門框上,同樣看著鏡子里的葉明昭。
鏡子里的葉明昭容貌俊美,眼眸幽深,滴滴水珠順著他清越的面龐滑落,如墨鍛一樣的頭發(fā)濕漉漉地黏在白到晃眼的額頭和臉頰上,笑吟吟的桃花眼尾微微上翹,細(xì)碎的水珠積聚在濃密卷翹的睫毛上,連黑白分明的眼眸也似悄然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乍看上去,就像是志怪小說中攝人魂魄的水鬼,哪怕多看一眼,都會被他拉進(jìn)水中溺斃。
莫名有一種蠱惑的感覺。
楚衡逸不自在地撇開視線:“這是交換!”
葉明昭幫他查清了楚家人收養(yǎng)他的真相,他將葉明昭親生母親的消息告知對方。至于葉明昭接下來會怎么做,他管不著,也不想管。
葉明昭若有所思地看著楚衡逸,忽然笑了。
那一瞬間,楚衡逸只覺得毛骨悚然:“你笑什么?”
葉明昭沒有說話。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
楚衡逸直皺眉頭,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聲。
不過片刻,有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下一秒,玉明澤倉皇失措地闖進(jìn)盥洗室,氣都來不及喘勻,大聲說道:“外面突然來了個女的,說是你親媽——”
葉明昭眉心一動。就聽玉明澤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葉伯父葉伯母聽到動靜,也從休息室里走了出來,現(xiàn)在兩邊撞上了!”
葉明昭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周岳澤會選在這個時候打出這張牌。
他將手中的毛巾塞給玉明澤,悄無聲息地走出去。
楚衡逸緊隨其后。臨走之前,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玉明澤手中的毛巾——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晚上還要拍大夜戲的片場空空蕩蕩,《乞丐王子》劇組的人都聚集在葉明昭的個人休息室外。雖然他們既聽不到也看不到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沒人離開。
人群駐足在原地久久不散,發(fā)出嗡嗡的議論聲。
葉明昭走上前,猶如摩西分海一樣分開密密麻麻的人群,各種各樣的視線從不同的眼睛里射出,就像是一道道刺眼的光,聚攏在葉明昭的臉上。試圖洞穿葉明昭隱藏在皮囊下的所有情緒。
葉明昭面無表情地走到休息室前,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未曾上鎖的房門發(fā)出“咔嗒”一聲輕微的響動,卻像炸彈一樣驚醒了圍觀的人群。
所有人看著葉明昭的背影,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還沒等他們想清楚自己為什么要后退,葉明昭的身影已經(jīng)邁進(jìn)房間。
房門“咔嗒”一聲,再次關(guān)上。隔絕了眾人窺探的視線。
而在休息室里,葉家眾人分別坐在沙發(fā)上,神色復(fù)雜地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懺悔的女人。
葉明昭的視線落在那個女人的臉上。
那一刻,時光陡然倒退,無數(shù)記憶猶如走馬燈在眼前逐一閃現(xiàn),又像是飛速倒退的錄像帶,最終定格在二十年前的一個雪夜。
葉明昭輕輕地眨了眨眼,就像是按下了快門鍵的照相機(jī)一樣,在腦海中輕而易舉地翻出了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一張老照片。
他沖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微微一笑,神色莫名柔和安寧:“你怎么沒穿那件藍(lán)色的棉襖了?你穿藍(lán)色很好看。”
葉明昭停頓了一下,忽然笑道:“我還挺喜歡藍(lán)色的。”
那一瞬間,女人懺悔哭泣的表情如同一副面具凝固在臉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豁然抬頭,看向葉明昭的眼神充滿了驚悸和惶恐。
第32章 倒v結(jié)束
你有沒有嘗試過, 死亡就在下一秒的滋味?
漫天大雪夾雜著呼號的北風(fēng)鋪天蓋地,寒風(fēng)凜冽到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一切都被大雪覆蓋,包括嬰兒聲嘶力竭的哭嚎聲, 還沒來得及向更遠(yuǎn)的地方傳開,就被冷冽的冬風(fēng)攪碎了。
沒人能聽到寒冷冬夜里, 一個被親生母親拋棄在垃圾場的嬰兒的哭聲, 但他卻清楚記得,一個母親的背影是怎樣一點一點地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那在葉明昭的記憶中停留了很多年的一抹藍(lán)色, 曾在無數(shù)個噩夢里一幀一幀地走出他的世界。
無盡的漆黑和無邊的寒冷包裹著他幼小的身軀。
越來越細(xì)微的求救聲喚來的并不是至親的回頭, 而是張著獠牙出來覓食的野狗。
它們循著細(xì)微的哭聲和孱弱的心跳聲找到了被風(fēng)雪裹挾著極速失溫的嬰兒。不知為何,它們沒有選擇進(jìn)食, 而是依偎在了寶寶的身邊。
骯臟的、黏連在一起的皮毛緊緊貼著嬰兒柔軟脆弱的肌膚,濕熱的舌頭舔舐著嬰兒暴露在凜冽風(fēng)雪中的臉頰。源源不斷的熱氣從野狗身上散開, 一點一點侵襲著嬰兒已經(jīng)凍得發(fā)青的軀殼。
直至黑暗退盡, 黎明到來, 拾荒的老者意外發(fā)現(xiàn)了被遺棄在垃圾場里的襁褓。
掙扎在死亡線上的嬰兒, 終于得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