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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根?”謝垣給自己點了根煙,又拿出一根遞給何卓寧。
何卓寧乜了一眼,沒伸手,“不抽?!?
謝垣笑了一下,“看不出來何先生還挺自律。”聽不出夸獎還是嘲諷。
何卓寧嗤了一下,“彼此彼此?!?
之后,兩人再無對話,各自喝酒。
這廂的兩廂沉默與舞池那邊的滿場火熱形成了鮮明對比,有不少好奇的野花野草想要過來沾染,不過悉數被何卓寧冷冽的眼神給嚇退了。
“我聽說簡宜在美國結婚了,你知道嗎?”謝垣抿了口酒,對著何卓寧說道。
又是簡宜,何卓寧這小半年來已經從無數人口中聽到了簡宜的名字,就是沒有從昔日情敵的口中聽到,這不合時宜的場景,他竟然沒有翻臉,何卓寧被自己佩服到了。一個優秀的男人跟另一個優秀的男人沒能成為朋友,排除家族世仇,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女人。
乍聽到簡宜結婚的消息,何卓寧愣了一下,多年之后,從昔日情敵口中聽到初戀的消息,竟然是她已經結婚了。這個消息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大概就是簡宜的結婚對象不是眼前這位情敵。
當年,謝垣帶著簡宜一起出國,何卓寧一度以為這兩人會長居美國再不回來。后來,謝垣一個人回來了;再后來,簡宜在美國和別人結婚了。
何卓寧說不上來自己此刻的心情,五味陳雜的,這么多年過去了,該放下的早就放下了,只是偶爾想起,心下會有那么一絲絲悸動。
看何卓寧的反應,謝垣就知他不知情,像是可憐般,他大方與何卓寧分享了他和簡宜的分手歷程,無外乎又是簡宜一腳蹬了他,另謀高就。對此,何卓寧一點也不意外,他這個前車之鑒不久擺在他面前。
“何卓寧,我覺得我比你幸運,我睡到了她的第一次。”謝垣開始陷入回憶,他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噗嗤笑出聲來,“沒想到簡宜跟了你那么久,竟然還是個雛,哈哈哈。”
在謝垣放肆的嘲笑聲中,對面何卓寧的臉色已然陰沉得可怕,沒有絲毫的猶豫,何卓寧一拳揮向了謝垣,正中靶心,謝垣兩管鼻血直下。
謝垣捻了把鼻子,亦毫不客氣地回擊過去。
上一秒,還相近如賓,不,相安無事的兩人,下一秒,就扭打在一起,難舍難分。
☆、第14章 chapter14
第十四章
蘇源聞訊趕來的時候,何卓寧和謝垣已經被各自架開,戰火平息,身上掛了彩的兩人誰也不搭理誰。算起來這是何卓寧第二次在他蘇源的場子里鬧事,換做別人早就被拉入拒絕來往黑名單里,而何卓寧沒有,只因蘇源對他愛得深沉,兄弟情意的愛。
“卓寧,你和謝垣,該不是因為簡宜吧?”蘇源一猜便猜到了何卓寧與謝垣斗架的原因,見何卓寧陰沉著臉不答話,他繼續開口,“我去,大哥,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們倆至于嗎?”
當年簡宜踹了何卓寧與謝垣雙宿雙/飛的事人盡皆知,后來歷史重演簡宜又撇了謝垣。蘇源以為相同的經歷讓這兩人即便不惺惺相惜,也該冰釋前嫌,誰知是他想得太多。
“簡宜要結婚了?!焙巫繉幤届o地開口,像是在敘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結婚?”蘇源一怔,完全沒有預料何卓寧會說出這個話來,何卓寧平和的語氣被他理解為求之不得后的無奈,于是他拍著何卓寧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你一句話,大不了,哥們陪你殺到美國去搶人!”
何卓寧撥開蘇源的手,啐他,“搶人,我有說搶人嗎?”
蘇源反問,“難道不需要?”何卓寧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簡宜要結婚,他很不開心的因子,蘇源想當然以為搶人是何卓寧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只不過借他之口說出來了而已。
何卓寧無語,“不需要?!彼詴凰瑫粷M,原因無他,謝垣對他的嘲笑,他竟然拿簡宜跟了他之后還是個雛來嘲笑他,這讓何卓寧難以接受,同時也難以對蘇源啟齒。
“不需要,你還和謝垣打起來?”蘇源疑惑,他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在他的想象之中,他的好兄弟何卓寧在某些領域驍勇善戰,所向披靡。
“要你管?!焙巫繉幤蚕绿K源就走,走前不忘搶上蘇源的新車鑰匙,“借我開兩圈?!?
蘇源沖著何卓寧的背影揮拳,“何卓寧你大爺的,信不信我告你酒駕!”
何卓寧拿著鑰匙擺擺手,蘇源的警告被他拋之腦后,“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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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市夜飆一族中,有個“二環十三郎”的傳說,傳聞他在晚上九點至十點的正常車流量之間,用十三分鐘的時間跑完整個二環,因而得名“二環十三郎”。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那場夜飆競技中人才輩出,除了“二環十三郎”外,還有個“二環十四郎”,一分之差,一天一地,何卓寧就是那個顯然沒有什么名氣的“二環十四郎”。
也多虧了這一分鐘,何卓寧沒有上報被何老爺子知情他的這一愛好,那位“二環十三郎”同志據說就沒這么好運,第二天就上了熱搜,然后不出意外的被他家老爺子抓回去吊打,為此,譚睿至今還記恨著何卓寧。
今夜,何卓寧沒有飆車的閑情逸致,疾馳了幾圈后他就將車速放緩下來,開啟了敞篷模式,夜風在他耳畔呼嘯而過,順便吹得何卓寧腦袋一抽一抽地疼,再這么開下去,遲早會發生車毀人亡的人間慘劇。
何卓寧比較惜命,他將車子停到了江邊,而后下車坐在江邊的長椅上,遠眺對江的城市風景。高中那會他經常帶著簡宜翹課來這里,夜風習習,江水泠泠,遠處是城市燈光璀璨,近處是佳人美女在懷,還有什么場景比這更適合談情說愛的。
只可惜“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何卓寧嘆了口氣,他怎么就來到這個傷心地了,感時傷懷真是一點都不適合自己。何卓寧復又嘆了口氣,站立起身,準備走回車里去。
不遠處響起“吱——吱——吱——”刺耳的聲音,像是尖銳的東西劃在車身上發出的。
擦,哪個滾蛋敢刮他的車!
“誰!”何卓寧警覺地往車子跑去,然后看到一個黑影流竄而去。
何卓寧打開手機電筒往車身一照,細長的不規則白色橫條花在車門上,很是礙眼,關鍵這車還不是他的。
何卓寧二話不說就朝著那個黑影追去,黑影身手不凡,不一會就沒了蹤影,何卓寧四顧茫然無所收獲時,半人高的草垛深處爆發出一個驚恐的“啊”聲。
女的?這是何卓寧的第一反應,第二反應是女聲有點熟悉。下一秒,他就看到那個不辨面貌的黑色身影朝他這邊跑過來,一把抱住他,大喊著“嚇死寶寶了!”
“婷婷,怎么是你?”原本何卓寧還不確定,現下他完全確定懷里的小姑娘就是何卓婷。
“哥,那邊有蛇!”何卓婷驚魂甫定。剛剛她蹲在草堆里,有涼涼的生物從她腳背觸過,夏初江邊的草叢,除了蛇她想不到其他,當即被嚇得跳彈起來。
何卓寧只顧安慰已然帶上哭腔的何卓婷,哪里還顧得上去查看那草叢里是否真的有蛇。他攬著何卓婷上了車子,才想起幾分鐘之前小姑娘刮了他的車,不,蘇源的車。
“何卓婷,大晚上,你怎么會出現那里?”何卓寧將車子駛離了江邊,在市區一僻靜處停下來問何卓婷。
“二哥,我對那蛇還有陰影,能不能先別問我?”何卓婷抱臂縮在座位里,仿佛真的被那蛇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