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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的縫隙沒有關緊，絲質的窗簾掀起一角，攜來一小片冷風。

蘇填因抱住自己，“那你會去嗎?！?

程恩驕脫口而出的“不去”頓住了，轉而變成，“會考慮一下，我過去的話就是入股了，有點自立門戶的意思，工作和時間安排會更自由一點。”

蘇填因愣了愣，捏住自己發紅發癢的耳朵，“那我們……可能就要談異地戀了。”

程恩驕笑了，抽開床頭的柜子，拿出一包新的煙盒，磕出來一根煙點上，嘴唇剛吸了一口就拿下來：“是有這個可能。”他轉頭就說，“其實取決于你填因。”

“取決于我？”蘇填因是真的困惑了，煙枯燥的香氣襲進蘇填因的鼻子里讓他嗆了兩下。

“是我沒有安全感?！背潭黩溒藷?，緩緩道：“關于你的我很多就不知道，所以我會很難過，很沒有安全感。”

“我有時候就在想，會不會是我做得不夠好，然后你才什么都不愿意告訴我?！背潭黩溎笞∷氖滞螅缚p貼著他的脈搏。

不是這樣的，蘇填因搖頭，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我的家庭、我的朋友、學習生活你都知道的啊?！碧K填因這個時候就變得很癡呆遲鈍，腦子一片片白光閃過讓他抓不住要點，“是出柜這個事情嗎？我已經在鋪墊了……”

“噓?！背潭黩溫Q起手指立在自己的嘴唇，安撫意義地讓蘇填因立刻就噤聲了。

“是你的悲傷、你的痛苦、你的過去?！背潭黩溞χ鴶]了擼他的下巴，“如果你說沒有，那我不信?！?

門鈴響起，外賣員在門外大喊“外賣到了”。

程恩驕拍著蘇填因的背，起身去開門了。

這只是他的一個嘗試，一個窺到蘇填因眼里的不舍乍然冒出來的想法，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對不對。

他不舍得讓蘇填因不安，也不舍得用“冷暴力”去奪得他人不愿說得心酸往事。

只能說蘇填因遇到他也是一種不幸，他就是這么惡劣地要知道蘇填因的過去，那些痛苦無論是否能同擔，他都要知道。

程恩驕承認自己的卑鄙，他不能讓自己于心不安，就只能轉變身份，把蘇填因給吊起來，讓對方不安。

“點的都是辛辣的。”程恩驕看著還在出神的蘇填因，“胃吃得消嗎？”

蘇填因回過神來，難得嗆他：“嘴里都是苦的，吃點辣的消消味兒。”

“總不能點甜的吧?！碧K填因扯住他的衣擺牽了牽，有點怨氣地卷了卷，弄得皺皺巴巴的。

程恩驕眼神含著笑，“苦了下次就多吃，吃習慣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