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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言序猜得差不多,買爵睿在幾天的試訓之后確定入隊,畢竟如果這個賽季就想要上賽場,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只不過期間他私下找過熊貓幾回。
「他不服?」疑問句,言序卻基本是肯定的語氣。他捧著牛奶啜了一口,這是他睡前的習慣,除了牛奶,有時候是熱可可,這也是他唯一比較能接受的甜的食物。
「是有點……」熊貓撓著頭,面色為難。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是ftk的青訓生挺了不起,看不慣時問在他前面?」
「對……」熊貓低著頭,明明他沒犯錯,但言序的洞察能力以及現在這種似笑非笑的語氣就是讓他很述。
「沒事,別看江云平常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他管得住。至少買爵睿還在我們戰隊的期間,江云不會讓他跟時問有正面衝突。」
「只不過江云一個人時間有限,還要麻煩你幫忙看著。」
「當然當然,這我可以的。」熊貓連連應下,既然同樣身為戰隊指導,他必須得做到這件事,江云和言序能明里暗里照看,他已經很感激了。
咔——
一陣熱氣隨著浴室門開啟溢出,展時問穿著上衣短褲,頭發和腳都溼答答的就走出來了。
「熊貓哥!我洗好啦!」
「啊,好嘞!」
言序又喝了一口奶,但是熱過的牛奶只要靜置太久沒有動上面就會有一層薄膜,他不太喜歡那東西,所以留著最后一小口沒動轉身去了水槽。
嘩啦一倒,動作有些過于豪邁,牛奶濺到了指尖又緩緩滴落,他舉起手啜了下。
展時問看著眼前的場景忽然邁不出腳。
他魔愣了一樣定格在原地。
「時問?」路過的熊貓看著毫無動靜的隊內老么發出疑問。
「啊?蛤?」
「你咋啦?」
「喔……喔,沒事。」
熊貓奇怪的看了他兩眼才走進盥洗室,他撓了撓頭,不明白自己錯過了什么。
「你、你有沒有燙著?」展時問走近,對著言序的手揚了揚下巴。
「沒有,早涼了,我沒事。」
「那行,沒事就好。」末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東看西看,實在找不出什么話了才說,「啊那啥……那我回房間了哈。」
「嗯,晚安。」
待展時問拎著浴巾走遠,言序不著痕跡眨了下眼楮。像貓,只有某些特定時刻才會緩慢的眨眼。
他打開水龍頭,沖洗掉手上的奶漬。忽然,他動作一頓,神色也隨之一僵。
不明顯的懊惱與自我嫌惡爬上他的臉,雙手撐在流理臺邊緣緩了下,言序才神情厭厭的將玻璃杯掛上晾架,轉身上樓。
……
俱樂部之間常常會約訓練賽,有時候戰隊之間還會互相將選手借來借去,你來我們隊打打狙擊,我去你們隊玩一會兒突擊,諸如此類。但還沒通過資格賽的展時問幾人基本上不用想,因此他們只能自己練習,偶爾能透過熊貓約到幾個已經退役的選手作為陪練就已經很不錯了。
聽聞言序籌備的戰隊已經找到了第四個人來試訓,陳飛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四張游樂園門票,說要讓孩子們去玩。言序沒怎么考慮便點頭同意,算是四人這將近一個月以來的獎勵,也是資格賽前最后的一次放假。
電競選手為了配合比賽時間本就多是夜貓子,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放任他們隨意搞定生活作息,還是得有一套規范。言序在一開始就給幾人設下了嚴格的作息規定,兩點就寢,最慢十點半之前必須起床。
以往幾個大男孩到十二點都還不一定能打起精神,但說到要游樂園一日行,他們倒是一點也不嫌累,由江云負責開車,四人七早八早就在外頭吵吵鬧鬧。
言序早晨迷迷糊糊被吵醒,買爵睿的聲音尤其響亮,好不容易等一群人出門,言序倒回去瞇一會兒卻又被手機鈴聲吵醒。
「……喂?」
「還在睡啊?」
「陳飛?」
「就是你飛哥。」
「滾。」
「別啊,幾歲了還起床氣,起來餵貓了。」
「咖咪只晚上吃一餐,白天不餵。」
「行,那起來給你們社區管理室打個電話唄,我快到你們小區門口了,讓保安大叔給我開個門。」
「蛤?」
「快,我媽做了滷味讓我帶來,你這嬌生慣養的等一下冷了又說不吃。」
「行,你等等,電話先掛了啊。」
「回見。」
言序他們社區有個群組,當然也有警衛的聯絡電話,他傳了封簡訊過去,沒幾秒對方就已讀并且回了個ok的貼圖,然后他就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直到陳飛又一通電話過來把他叫下樓。
踩著絨毛拖去到玄關,一開門就是陳飛的大嗓門。
「欸不是你怎么這么能睡啊?我走過來就五分鐘的功夫你都能睡回去?去去去,刷個牙洗把臉!」
「孩子們都出去了?」言序已經走上二樓,陳飛扯著嗓子喊。
「你別那么大聲,耳朵疼。」言序皺了皺眉,眼里寫滿不開心。
「唉行,你下來再說!」
陳飛不是一次這么想過,他總覺得言序有時候很像咖咪,尤其剛睡醒,要醒不醒對聲音又格外敏感。也不知道是主人像貓還是貓隨主人。
等言序慢悠悠的整理好自己,滷味早就涼了,陳飛很自覺的整盤送進微波爐。
「工作室怎么樣?需要我搶救了沒?」言序一邊說著躺進沙發里,陳飛沒講究這么多,他們客廳桌子矮,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沙發成了他的靠背。
「切,說什么呢!工作室好好的!」陳飛頓了會兒,「不過我后來想了想,既然你這一年不管工作室,我也就不接什么專案了,以前合作過的公司如果不是大型外包就稍微搭把手,其他的先緩緩,我也打算趁這機會休息一下。」
聞言,言序愣了下,「確實,挺累的前幾年。」
陳飛掀起眼簾,由下往上看,「我倒是還好,不過你啊像不要命一樣的接案子,我都怕你暴斃在工作室。」
「但從結果來看還不錯,工作室名聲做起來了,錢也賺到了。」
「你也就是仗著身體年輕有本錢才這樣胡搞瞎搞,你最忙的那陣一天平均才睡四小時,我真的整天提心吊膽。」陳飛揚了揚下巴,「滷味快點吃,要再熱第二次我可不干。」
言序吃了一口豆干,「阿姨手藝真的很好。」
一早起床身體機能還沒完全開機,吸滿滷汁的豆乾進到嘴里,言序愜意的瞇起眼。
「得,我會轉告她,然后再過不久你就可以取代我成為她正兒子了!」
「正兒子是什么?」
「老婆是正宮,親生兒子不就是正兒子?」
「你好有病。」言序嫌棄的看了眼好友,然后把整盤滷味端走。
「欸你!」
雖然是這么喊了,誕辰飛實際上并沒有動作,只是任由言序把親媽的手藝捧走,吃獨食。他知道言序并不常回家,所以很喜歡吃他媽媽煮得東西,有溫暖的味道。
「是說,如果那些錢真打水飄了,你也不一定非得回家,來我這住也行,租金我會按市價跟你收,你也不用有壓力。」
聽見這話,言序愣了下后淺笑,「行啊。」
兩人接著扯東扯西的聊著,言序也當話題的帶過了俱樂部的籌備進度,直到一聲門鈴打斷他們。
「嗯?誰啊?小朋友們回來了?」
「不太可能,他們有鑰匙,不可能四個人都沒帶。我去看看。」
言序走到顯示屏前,看到了一對中年夫婦,「您好,請問兩位找誰?」按下通話鍵,他問。
「我們是展時問的父母。」女人不太好氣的說。
言序皺眉,「請兩位稍等一下。」
轉頭,言序拿起手機撥通警衛室的電話。
「言先生?」
「大哥你好,是這樣的,我這邊來了兩位客人說是我朋友的父母,想跟你們核對一下是否屬實。」
話一出,保安那邊的人一愣,瞬間意識到自己可能出了紕漏。
「言先生,我這邊交班后看管里室與您的訊息紀錄有說到會有客人來訪,直接替他開門就行……難道您的客人不是那二位?」
原來是交接工作沒做好。言序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