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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他的臉，不確定地說：“哥……你哭了？”

他用手指摸摸眼角，“有嗎，我沒注意，可能是被煙熏的。”

喬敏隨他一起坐下，說：“哭就哭了，又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抽出一張紙，想幫他擦臉，覃雨很快用手格開，“我自己來。”

喬敏悻悻地收回手，拿過一沓黃色紙錢，想幫忙燒一燒，可她總是不得要領(lǐng)，又怕被火燎到手，一點(diǎn)著馬上就丟下去，火苗總是很快熄滅，不像覃雨燒的那般旺盛。

他看了一陣，最終無奈地嘆氣，拿著自己手里的示范一遍，“這樣，三張一起燒，每張都要撕開，豎著擱進(jìn)火盆，不要橫著撲下去，那樣會隔絕氧氣。”

她低下頭，道：“知道了。”

覃雨不說話。

“對不起，我這么沒用。”

他說：“你好像很喜歡道歉，在學(xué)校光學(xué)到這個(gè)了嗎。”

也分人的。不是她在意的人，她不會這樣做。

他淡淡地說：“以后不要這樣了，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知道，你跟爺爺奶奶不親，就不用硬逼著自己哭出來，沒人會怪你。”

她沉默半晌，說：“哥，你會心疼嗎？”

他不解她這句話的意思，“什么？”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說，我哭的時(shí)候，你會不會心疼。”

一個(gè)十多歲的小女孩說出這種話，著實(shí)有點(diǎn)驚世駭俗。

喬敏簡直是超乎他想象的勇敢，什么都敢說，并且樂于付出行動，敢愛敢恨，世俗的教條在她面前就像不存在一樣。

愛情是一樣很奇妙的東西，它讓人從關(guān)注自己轉(zhuǎn)變?yōu)殛P(guān)注他人，別人的喜怒哀樂變得比自己的情緒更為重要，就像剛剛，喬敏順手給他帶一杯水，那是潛意識里的動作，不知不覺地就做了。

太過純粹。

他跟自己開玩笑——假如他還年輕，倒有一絲絲接受她的可能。

她這種固執(zhí)的性格，也不知道是像誰。覃雨不禁想，要是喬敏喜歡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學(xué)校里的某一個(gè)男生，搞不好還偏偏是喜歡玩弄少女感情的那種，他該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欺負(fù)嗎？

他轉(zhuǎn)身觀察四周，并沒有其他人，笑道：“你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笑。這是很嚴(yán)肅的一件事情，她在嚴(yán)肅地等待他的回應(yīng)。

說什么真話假話來敷衍她，不過是一個(gè)殘忍一個(gè)婉轉(zhuǎn)罷了。要是真心喜歡，哪里來的那么多廢話。她失去了聽他親口說出答案的欲望，忽地站起來，語氣潦草：“算了。”

喬敏很聰明，感情纖細(xì)，很多事一點(diǎn)就通，根本不用他多說什么，這樣最好。

他配合地點(diǎn)頭，低頭照顧一盆燒得正旺的火，“我就在樓下，晚安。”

他本已經(jīng)想好了，要是她想聽真話——喬敏，因?yàn)槟闶俏颐妹茫阏f什么做什么我都會在意，要是你哭了，我會心疼。

要是想聽假話——說這么多，不就是想問我喜不喜歡你嗎？不如你跟我在一起，咱倆慢慢弄清楚這個(gè)問題。

因?yàn)槭羌僭挘胝f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