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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垚抿抿嘴,“壓力好大。”
陸欽親親她的額頭,“不要有壓力,你以前怎么寫的,之后還怎么寫就好了,不用考慮那么多。”
徐思垚皺著眉,越是被關注,敲下每一個字的時候就越小心翼翼,生怕寫的不好,讓讀者們失望。她只好讓自己盡量少去關注外界的評論,只管把自己的文章寫好。
于是當她看到網上那些惡意詆毀的時候,已經是元宵節以后的事情了。
“紅極一時的《年賦》其實是抄襲古人。”諸如此類的文章陸陸續續出現在各網站上。
點開文章一看,有說是抄陸機的,有說是抄江淹的,還有說抄李白、杜甫的。
很多不明真相的群眾就跟到了徐三土的公眾號,在評論里指責她不要臉,連古人都不放過。
徐思垚哭笑不得,為此把陸機和江淹現存的所有作品都列了出來,甚至查了許多論文資料,以證明他們并沒有寫過一篇文章叫《年賦》。
她的申明文章寫得很謙虛,言語間沒有絲毫的抱怨和憤怒,甚至帶著那么點謙卑恭敬,不敢與陸公、江公相提并論,再加上權威的資料和證據,網友們這才消停下來,反而對徐三土的好感度又高了一層。
第二十九章
自從徐三土這個名字火了以后,有很多編輯來聯系徐思垚,有的是為雜志約稿的,有的是想簽約出版的。
徐思垚知道自己寫文的速度,為了保持微信公眾號的更新,她不可能一下寫太多稿子,于是大多數都推了。
因為她之前給《古意》投過稿,和編輯也相對比較熟,寫了一篇關于馮延巳的詞作鑒賞和一篇關于盛唐氣象的散文。
這次過初審和終審都很快,徐思垚沒等兩天就收到了結果。她就和蘇燁在電話里感慨,“約稿函上說是匿名審稿,看來是假的。”
蘇燁咔吱咔吱吃薯片,含含糊糊說:“哪有那么多匿名,老作者肯定比新作者容易過稿,你這算是混出頭了。”
徐思垚嘆了口氣,“哪有那么容易,大家也就一時新鮮而已。”她心里一直有種隱憂,自己對古代文學其實算不上有很深的研究,只是以前生活在那種語境里而已,現在讀者乍一看到覺得新鮮,過段時間也會有審美疲勞,更何況她的散文和生活關系不大,很難引起共鳴。
“那是以后的事,你現在先不用擔心這個。”蘇燁不以為然,“這年頭喜歡古風的人不在少數,有固定的讀者群就好,有些作者靠一兩本書能吃一輩子呢。”
徐思垚笑,她顯然不是那種作者。她始終覺得自己如此受歡迎,有投機取巧的成分在里面,就像陸欽高考寫文言文作文一樣。
“再說你又不是要指望稿費吃飯,”蘇燁以為女神寫文章純屬玩票。
徐思垚實話實說,“以后可能就要靠稿費吃飯了。我是真喜歡寫作。”
蘇燁驚訝,“不會吧,喜歡就當愛好唄,我跟你講,不要把愛好變成職業,那樣會失去樂趣的。”
徐思垚想了想,至少現在自己還沒失去樂趣,“那就等真沒樂趣了再說改行吧。”
蘇燁星星眼,女神就是女神,改行跟改個護膚品的牌子一樣容易。“如果你真想長期寫作,可以試試寫。”
徐思垚:“在網?”
蘇燁:“可以啊,熱烈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