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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你說什么呢?”若水被江洛思這一句話調(diào)戲的紅了臉,扔下茶壺氣呼呼地看著江洛思。
“好了好了,不欺負你了。”江洛思放下了杯子,看著若水嬌羞的模樣,實在是不舍得繼續(xù)欺負她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們都早些去休息吧!”
“好,那表姐也早些休息。”
江洛思含笑點頭,“嗯,一定。”
若水看了眼澤期,然后兩個人一起出了陳千亦的寢殿。
等殿內(nèi)只剩江洛思一人之后,江洛思臉上的笑全部又消失不見。
她現(xiàn)在很累,身心俱疲。
江洛思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陳千亦的定義變得模糊起來。
她害怕陳千亦,因為她知道陳千亦是上一世殺了原主的人,也是這一世可以輕輕松松除掉她的人。
可是在危險來臨時,江洛思第一反應(yīng)想到的又偏偏是這個可以伸手捏死她的男人,無論發(fā)生什么,只要陳千亦待著她的身邊,江洛思就總會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就仿佛天在,她就安。
江洛思嘆了口氣,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在多想些什么,他背負著那么多的東西,最討厭的就是我這種可以被定義為奸臣的人,他怎么可能會成為和我親近的朋友,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完成皇兄的安排罷了,他沒有心的。
我還是老老實實地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就好了,我雖然不怕寧梓嬋這個惡勢力,但是也不能在這種迷茫中費心,我畢竟是要離開這里的人。
等寧梓嬋的事被解決之后,這里的一切就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了,至于陳千亦和蕭洛他們兩個,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和我沒有半分的關(guān)系。
對,就是這樣。
想通之后的江洛思感覺心情很愉快,起身上床睡覺,不帶一點郁悶。
江洛思不是在逃避,只因她畢竟不屬于這里。
江洛思這疑惑來得快去的也快,可是陳千亦那就不一樣了,正如江洛思的形容,陳千亦智謀深,在很多方面,他所思考的東西是和平常人完全不一樣的方向。
比如現(xiàn)在,他就很糾結(jié)自己的選擇。
他很明確自己愛上了江洛思,可是他也記得自己給蕭洵的承諾,也記得自己背負的痛苦。
但是他也知道,一旦愛上就會開始失了理智,會為她緊張,為她害怕,可是他卻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的感情。
陳千亦不是那種愛上就一定要把你強留在身邊的人,但也不是那種可以把所有感情都當做滿不在乎的人,因為經(jīng)歷過太多的痛,所以心里其實比別人渴望著光明。
我應(yīng)該給她一片安靜的凈土,也不該讓她為自己亂了心神,或許,我該回去了。
王府里兩個心中各有所想,遠在城郊的那位心里也不平靜。
今夜枕上骨一直跟在江洛思的身后,卻沒有一個借口可以走上前去,他想讓江洛思重新喜歡上他,可是他也不能讓陳千亦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他們兩個之間的故事有點復(fù)雜。
秋風(fēng)起,枯葉落,青瓦小院中幾人聚。
院中屋中一個身著外族衣服的男子細細搽拭著手中的匕首,“盯住了?”
屋中跪地的那個黑衣人低頭俯首,語氣恭敬至極,“回大人,盯住了,只是可能會有點棘手。”
拓跋吶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知道你的意思,雍朝丞相陳千亦,確實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不過,他暫且不會成為麻煩。”
“不知大人準備如何處理他。”
拓跋吶收起了手里的匕首,“先不要動他,這一次我們是來和雍朝皇帝談條件的,陳千亦是雍朝皇帝的心腹,若動了,怕是就更麻煩了。”
“是。”
拓跋吶對著下面跪地的黑衣人開口吩咐,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這就去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fā)去通知使團,讓他們往京都這邊趕過來,爭取半個月之后可以入京。”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黑衣人退下之后,站在一旁的狐閶立刻就去關(guān)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