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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
重生的第三個月零四天,謝歸心頭頂一片青青草原。
“我現(xiàn)在是不是有理由把他給弄死了?”謝歸心伸手將昀辰提溜起來,看著對方微張的小嘴,伸手戳了戳。
“該怎么才能讓別人知道他不是我親生兒子呢?”謝歸心垂眸,這樣他就可以憤怒絕望,然后把昀辰給扒拉出暮云宗了,最后再來一個悲痛欲絕,一個不小心把昀辰弄死了。畢竟,但凡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腦袋上的一片綠啊。
昀辰也像是感受到源自謝歸心身上的熊熊惡意,慢悠悠的睜眼,可憐兮兮的看著謝歸心,伸出自己小爪子,含含糊糊的叫了一聲,也不知叫的是什么。
謝歸心被小孩子濕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莫名生了一股子心虛感。輕咳一聲,謝歸心把昀辰提著,醞釀片刻,便在臉上凝出一股子黑云壓頂?shù)目植郎裆еx歸心直往賀章處而去。
一腳踹開賀章的房門,謝歸心面沉如水。
賀章正在抱著杯山茶輕啜,房門驟然被自家掌門踹開,嚇了他一跳。手中滾燙的茶水一歪,倒了一桌子。
“掌門,你這是……”
“你可還記得,我閉關時夫人去了什么地方?”
賀章把杯子扶正,看著謝歸心黑沉的臉,輕咳一聲,將桌子上的水抹了,然后給謝歸心倒了一杯茶,“聽說今日掌門同決明子道長在書房商談了些許事情?”
謝歸心淡淡的嗯了一聲。
賀章慢悠悠的把茶杯遞給謝歸心,繼而語重心長的說道,“掌門,可是決明子道長看出公子的血脈來歷了?”賀章看著謝歸心微蹙的眉,輕嘆,“看掌門這樣子,怕是決明子道長也不知道小公子身上血脈的來歷吧。這件事當初夫人都不愿意提起,現(xiàn)在追究又有什么用呢?”
謝歸心:“……”咦?這老頭子反應不大對啊。這時候按照賀章平時的性子,應該撲上來說一句掌門息怒,然后再問他為什么會發(fā)火,然后在聽到他的猜測之后一臉震驚的表示掌門你實在是太可憐了,為了避免我門派血脈傳承,就讓我把這個孩子解決掉吧!
好吧,解決掉是不可能的,但總歸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淡定。
“公子體質特殊,夫人一命換一命生了他,掌門,就算你心里還是放不下公子的生父來歷,看在夫人的份上,也不要再探究了。”賀章抬手將昀辰從謝歸心手里接過來,結果昀辰還不樂意,手里抓著謝歸心的頭發(fā)不愿意松手。賀章從懷里掏出一顆朱紅的果子,在昀辰面前晃悠,“待得小公子長大了,我們再告訴他他的身世,要不要找人,由不得我們。”
頭皮一緊,謝歸心驟然回神,看著仍舊抓著自己頭發(fā)的小不點,長眉一蹙,什么叫昀辰體質特殊?什么叫看在夫人面子上不要再探究了?敢情……你特么的知道這小兔崽子不是我親生的?!
被賀章話里話外的意思雷的外焦里嫩,謝歸心唇角抽搐,在腦袋里把原身的記憶翻了百八十遍,方才發(fā)現(xiàn),原身可能真的知道,昀辰……不是他親生的。
當年穆白遇到身受重傷的云萼,來了個英雄救美,他自己是對美人傾心了,可那美人心里卻是藏了一個人的。但也許是穆白此人實在是太具有綠帽子風范,云萼最后還是被穆白打動,然后同穆白成親。
但那個時候,云萼已經(jīng)有了身孕。
穆白曾經(jīng)問過云萼孩子的生父是誰,但云萼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一直哭,而且一句話都不肯說。
因此在穆白心底,昀辰的親生父親是一個大渣男,負心漢。如果有一天他能查清楚昀辰親生父親是誰,定然是要給云萼討回一個公道的。
上次謝歸心瀏覽穆白記憶,看的匆忙,只把大略的東西給記了,對于這些兒女私情完全無感,故而這些事情直接被他掠過去。卻沒想到,自己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都給忽略了。
昀辰被賀章手中的果子吸引走了目光,伸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