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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愛屋及烏,羅莎琳初到凱汀斯斯普林斯宮殿,只覺得這冰冷色調(diào)的城堡充斥著藍幽幽陰森森的冷氣,如今倒也覺得,這些銀白的金屬色,還有灰色紋理的大理石浮雕,天鵝絨質(zhì)感的白色簾帳,它們素雅,大氣,干凈,沒有“金碧輝煌”的俗氣與熱鬧,反倒真正地使她的內(nèi)心感到了一種寧靜。
她心里暗自笑自己,這可真是西方人愛說的“我心安處是家鄉(xiāng)”了(home is where heart is)。
羅莎琳走到旁邊的國王起居廳去,安娜已經(jīng)在那里擠眉弄眼地等著她了,羅莎琳也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
安娜秘密地一挑眉毛:“你過得不錯?”
羅莎琳笑嘻嘻地答:“我過得很好。”
兩個女孩子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后都大笑起來。羅莎琳簡直覺得,這是自己來到空靈大陸上過得第二舒心的一天(第一大概是成功置換出金屬鉉的那一天),清晨雪山山巔的陽光下,凱汀斯斯普林斯的空氣都顯得香甜。
安娜也不含糊,左手塞給她一個純銀鑄造的托盤,那上面是一些精致的早餐,右手則往羅莎琳的另一條手臂里掛了兩件沉沉的華麗錦緞雙排扣長袍。宮殿的內(nèi)務總理退開半步,笑瞇瞇地抱起手臂:“陛下他晨起的時候一貫脾氣很大,誰都不要見。不過我想你一定是一個特例。”
安娜說著,向著她擠了擠眼睛:“去吧。我打賭他一定想要在醒來的第一時間里看見你。”
事實上,羅莎琳回到國王寢殿的時機剛剛好:她輕手輕腳地將早餐放在大理石臺面上,再把那兩件繁復華麗的絲緞雙排扣長袍掛好,轉(zhuǎn)過身去,亞瑟蘭德正好懵懵地醒轉(zhuǎn)過來。
伊里斯王瞧著羅莎琳沐浴在清晨陽光中的背影,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半夢半醒地咕噥了一句:“愛琳?”
羅莎琳則是慢條斯理地撩開宮廷天篷床的簾帳,施施然在床邊坐下,亞瑟蘭德愣愣地瞧著她,似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眼前這一切究竟是夢還是現(xiàn)實,羅莎琳忽然迅速地俯下身來,雙手鎖住睡美人的臉頰,不給睡美人任何反應的機會,就兇狠而迅猛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亞瑟蘭德只來得及“唔”了一聲,剩下的聲音便都消失在親吻里。
這一吻不知道纏綿了多久,直到伊里斯王氣喘吁吁地低聲告饒,羅莎琳才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放過了他。作為替代的,人族女子將雙手撐在伊里斯王的身側(cè),長發(fā)垂下,額頭抵在他的額前,在呼吸相聞的一方小天地間,低聲地威脅:“說,愛琳是誰,是不是你認識我之前的小情人?”
亞瑟蘭德被她突如其來的深吻親得眼神都亂了,他仰著臉半躺在床上,兩頰潮紅,眼睛水潤迷蒙,語氣倒是有了一些委屈與可憐巴巴:“明明是你讓我叫你愛琳,你這不講道理的惡霸。”
羅莎琳一愣,然后抑制不住地躺倒在他身旁大笑起來。笑了好久,她才翻了一個身卷上床去,捧著亞瑟蘭德的臉就是一陣揉搓:“我就是惡霸,就是惡霸,誰讓你招惹了我了,現(xiàn)在后悔可來不及了。”
亞瑟蘭德嘴上“哼”了一聲,手臂卻悄悄地環(huán)在羅莎琳的腰上,牢牢地將她抱緊。他氣哼哼地咬了咬嘴唇:“要我不后悔也可以,那,”他面頰微紅,轉(zhuǎn)過頭去,悄悄地覷了她一眼,“那你得再親我一下才行。”
羅莎琳就低低地笑了:“好極了,我的美人,正有此意。”
當然很久以后的羅莎琳再回顧自己這時的荒唐,自己也大跌眼鏡:那一個旁人眼里為人坦誠爽快,行事卻周到有禮有分寸的材料學專家羅博士,談起戀愛來竟然是這樣一副蠻不講理的土匪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