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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驟然漆黑,所聞所觸便靈敏許多。他能清晰感覺出,美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在他眼皮一下又一下地輕輕點觸,而后考究地揉按眼眶周圍的穴道。
哎呀呀,原來美人還喜歡在親親之前做前戲。這個手法務(wù)必要記住,日后親親之時,也要像這樣給美人揉揉按按。
嘴皮上的溫熱感遲遲沒有傳來,萇夕撅得更厲害。
過了許久,直到溫和沉穩(wěn)的聲音穿過耳膜:
“之前還擔心你的眼睛,看來是我多慮了?;謴偷貌诲e,你看得清楚,認得這地方,也認得我?!?
萇夕聞言,無比失落地收了嘴皮,不過,仍不忘拍馬屁:“那當然,美人的臉,我這輩子都不會忘,即便瞎了也能認出來?!?
沭炎一怔,而后倉皇掩去眼中的狼狽,如常平淡問道:“若我換了張臉呢?”
或者毀容了呢?
萇夕被問的驀然睜開眼,而后垂下腦袋,對自己深刻反省了一時半晌,念念不忘那個要娶普天第一美人的卓越夢想,斟酌道:“哎呀,這就難說了?!?
沭炎的臉色霎時結(jié)冰。
萇夕還在垂著腦袋思量,并未看到對方表情,只是接著方才分話繼續(xù)道:
“所以我得時時刻刻盯著你,吃飯也盯著,睡覺也盯著,如廁也盯著,沐浴也盯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誰敢在你的臉上動手腳?”
沭炎的面色稍有緩和,若有所思地抬眸,道:“你倒是閑得慌?!?
萇夕連連搖頭,無比真誠道:“不閑不閑,所有跟美人有關(guān)的事都是正事,所有其他的事都是閑事?!?
沭炎湊近,笑地意味深長,道:“果真么?”
某狼猛然記起人家是有婦之夫,自己這么暴露不太好,說不定美人為了避嫌,還會與他扯開距離。
便輕咳了兩聲掩飾:“我那什么,主要是怕你夫人回來的時候,不認識你了,糟心。替她守著你,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嘛......”
說完之后某狼尤其佩服自己,因為他在結(jié)尾時用了一句諺語,聽上去十分有文化。
美人會不會夸他?
會不會被他的文學素養(yǎng)折服?
會不會找他談?wù)勅松星椋t塵漫漫之類的,兩人就擦出火花?
某狼越想越激動,撩搔了一下額前的發(fā)絲,腦袋微微一甩,別至耳后,左方的唇角微勾,滿臉期待地望著沭炎。
誰知沭炎只是垂眸,“哦。”
萇夕如同臨頭被潑一盆涼水,萬分失落地撇了撇嘴,下嘴唇滑出一小片粉紅的唇肉。
唉,美人就是這樣,待人愛答不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猜不透又摸不清。
不過,誰讓他喜歡呢?
萇夕法則曰:好看之人不主動的時候,就得不好看的去主動主動。
于是他嘴一嘟唇一囔,十分委屈道:“美人......我餓了?!?
沭炎聞言,端起身側(cè)木凳上的玉碗,道:“粥還是熱的?!?
萇夕的一雙眸子在眶里滴溜溜直轉(zhuǎn),而后故作為難,道:“我前幾日受傷了。”
“我知道?!?
“我傷得重嗎?”
當然重了,被天雷接二連三地劈了好多下,眼睛中了,腦袋中了,后背中了,前胸也中了,傷得能輕么?
沭炎維持著舉碗的姿勢一動不動,道:“不重。”
“怎么會?”某狼佯裝吃驚。
即便他自己也覺著不重,但方才他還真是痛醒的,如假包換。
卻不知為何,美人一湊近,痛意便全然消失。
以前在赤谷,閑著無事經(jīng)常跟首南扯皮。那頭老鳥每回都有意無意地提幾個成語,而后再有意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