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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曾經是黎恨堯。
“……哥哥……”她下意識喃喃說。
顧煜打斷她的話:“這里是我以我為主導的精神世界,所以你遇到的‘黎恨堯’和‘顧煜’這兩個存在,其實投影著我的過去與現在——而相對于代表過去的魔王,海巫師或許更接近現在的我。”顧煜將她的手從肩膀上放下,站起身看著她,“我承認我最近已經動搖了,就像那個‘顧煜’想要讓你看到藍胡子的秘密,我不是沒有想過告訴你,一切的‘真相’。”
“但你沒有……”
“我不可以說,了了,所以黎恨堯阻止了你。”顧煜搖了搖頭,“現在已經是極限了。關于我是怎么變成顧煜的,我的身上發生了什么以至于幾乎成為另一個人——或許不是幾乎,”他近乎于自嘲的笑了笑,“關于這些,我現在都無法告訴你。因為一旦你知道了,曾經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而你和我、甚至我們的親友,都會得到……最最糟糕的結果。”
顧煜的話說的模糊,聽起來倒像是神棍口中含糊其辭的預言。但蘇了了只捕捉到兩個關鍵點,“不能知道”、與“最糟糕的結果”。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牽連到身邊人的,所謂最糟糕的結果……是死亡嗎?
感覺到對方近乎于痛苦的隱忍情緒,藏在那雙眼睛的深處。蘇了了忽然,不想再逼問下去了。
她在傷害他。
她想要挖出他最大最深的秘密,那個與房間中她死亡的模樣有關的秘密。逼著他去回憶相關的一切,然后每回答一個字,就是在心口最深的地方,劃上帶血的一刀。
那就先這樣吧。
她相信他。
“好吧。”
于是她點點頭,和他一樣站起來。然后微微墊腳,雙臂重新環上他的脖子,一個結結實實、無比溫暖的大熊抱。
“我等你完成你要做的事,到時候,你要一句不漏、完完整整的解釋給我。如果再找借口瞞著我,或者用類似一見鐘情這樣白爛的理由,別怪我那時拔diao無情。”
顧煜似乎想笑,勉強忍住了:“咳……你拔、用什么拔什么?”
于是少女漏齒一笑,收回一只胳膊一路往下,停在某人的臍下三寸,隔著褲子捏了一把:
“拔這個啊。”
顧煜:“……”
顧煜能夠出現的時間很短,按照他的說法,這回是因為蘇了了的情緒過于激烈,觸發了精神的自我保護機制——雖然并非主導,但她畢竟也是這世界精神的一部分——然后讓被“分裂”為兩個精神體的顧煜本人,短暫的合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