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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生的記憶開始于醫(yī)院的病房,最早記住的人是爸爸和媽媽。媽媽說,他們是去東京看望朋友的時候,在醫(yī)院附近的巷子口撿到了她。
“你在醫(yī)院昏迷了兩天,身上沒有手機或聯(lián)系方式,也沒有找過來的親人。”后來媽媽回憶說,“等你終于醒過來,我們發(fā)現這個小姑娘,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是深雪記憶中最初的一天,也成為了她的生日。
當時爸爸媽媽已經有了個孩子,同樣是幾年前收養(yǎng)的,按生日來算比她小六個月。照顧弟弟的是她的外婆,也是當年收養(yǎng)了媽媽的人。
很多年后深雪才意識到,像他們這樣毫無血緣關系的一家五口,在其他人的眼中,大概是有點奇怪的。
不過,誰會在乎呢?
她的父母并不是傳統(tǒng)家庭的夫妻,更像兩個隨心所欲的孩子。深雪一年十二個月,大概只有不到一百天能和他們住在一起。
弟弟蒼葉和外婆住在本土外的碧島,出入都不算方便。因此大多數情況下,基本是深雪自己照顧自己的日常起居、自己上下學并完成作業(yè),最后請鄰居黃瀨家的長輩在作業(yè)本上簽字。
而她四海為家的父母,會從世界各地寄來花花綠綠的明信片,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禮物”。
看著深雪小小年紀一個人生活,隔壁的黃瀨一家難免照顧她幾分。深雪和黃瀨家同齡的幼子涼太,更是從小學一路同班到初中畢業(yè)。
直到高中深雪考去了雄英,而黃瀨選擇了海常。
從她入校后不久,雄英遭遇了一系列事故,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半強制寄宿。深雪和黃瀨差不多有兩年沒怎么見面,直到她高三正式被lme簽下,從學校搬到了公司安排的小區(qū)。
那時她剛拿下金雀獎的年度新人,為了趕一份臨時的通告,晚上十二點才打到出租車。
下車時已經將近一點,小區(qū)的后門早就關了,偏偏深雪沒帶門卡。她對著攝像頭打了個招呼,拉起裙子在膝蓋上打結,輕車熟路的挑了唯一沒通電的那段圍欄,攀了上去。
然后,在不遠處的球場……和昔日的發(fā)小意外重逢。
“現在想想還是很可怕,我當時差點以為,自己被百目鬼之類的妖怪看上了。”
后來吃飯時聊到這件事,黃瀨用抱怨的口吻說。
深雪翻了個白眼:“我更害怕好嗎。凌晨十二點翻墻進小區(qū),然后聽到附近有拍皮球的聲音……你怎么不唱《丸竹夷》1?”
“……竟然已經過去五年了。”
回想起自己剛才夢到的那段過去,深雪喝了口水,自言自語說。
“嗯?”黃瀨沒聽清。
“啊,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