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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便在貧民窟,免不了時時刻刻把錢掛在嘴邊,其實以他的能力賺錢并不難,但他覺得沒有必要。
她死后,他賺到錢后的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下了這枚鉆石,代替著她的意愿,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人活著真的是存在著某種價值的嗎?
太宰治想起自己曾問過她這個問題,結果對面一臉鄙夷地把他當成了中二病患者,不過還是稍微走心地回答了這個問題,“說不定這個世界上有某種能把人的壽命換成寶石的異能者,那不就有價值了。”
在她眼中毫無意義的問題,換回了在他眼中毫無意義的答案。
他也就這么毫無意義地繼續跟著她。
太宰治感覺到肺里的氧氣幾乎已經要被消耗殆盡,喉嚨疼到快要讓他失去知覺。他現在已經很難行動了,定焦眼前的畫面都變成了一件難事,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的,于是他索性就近找了一小片空地蹲下。
不如就死在這里好了……
太宰治近乎絕望地想,反正也無人會在意。
死在這里也不會給別人添麻煩,雖說被火燒死是一個很痛苦的死法就是了。
勉強打個六十分及格吧。
“太宰先生……”我把手機舉到耳邊,出聲有些哽咽,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的過失,我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才說出下半句,“您是在找耳釘嗎?”
好像通過這句話什么都猜到了一樣,太宰治低低地說出了第二句話:“和你有關嗎?”
周圍明明那么吵,他的聲音小到幾乎都要聽不見,但我還是捕捉到了。
“是。”我直白承認。
“……我知道了。”
——死寂,打不破的死寂。
盡管嘈雜的環境音和來來回回奔跑搶救的人聲已經足夠大了,但我還是覺得現在安靜地可怕。
眼前的世界里好像就只有我和太宰治兩個人,他被封在一個玻璃箱里,神情冷漠地注視著我,那樣的表情毫無溫度,甚至讓我覺得可怕。
玻璃箱里不斷有有毒氣體被放出,太宰治卻一動不動,只是看著我,許久,他開口:“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這才驚覺我的右手按在了釋放毒氣的按鈕上。
——是我害的他。
是我害的他。
誠然,我加入港口黑手黨四年,害死的人已經不在少數,其中有罪大惡極的罪犯,也有貪婪設計的奸商,有背叛了組織但有兒有女的家人,也有因為目睹了家人被殺死防止埋下復仇的種子的孩子。
但我從沒有覺得哪一刻我會因為這種事而感到心悸,甚至有點喘不上氣。
為什么?
因為私情嗎?
可我跟他的交情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