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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予灼看著柳夭，少女在電視機(jī)幽藍(lán)的光暈下，仿佛能從那張濃墨重彩的花臉后看出圣母一般的含蓄悲憫。

“什么都可以么？”柳夭有點哽咽，“那，那我就隨便一說，您，您也隨便一聽......”

“如果可以，我希望爸爸在我還完錢前不要再賭了，這樣我就可以帶著弟弟妹妹離開他，帶著我媽媽的骨灰離開?！?

不知道哪個字眼讓盛予灼愣了一下，而后又笑開：“欠了多少？”

“六，六十萬。”

柳夭說出口都像是用盡全部力氣，可這個數(shù)字在少年聽來甚至激不起他面上的一絲波瀾。

只見盛予灼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捏著它舉到柳夭眼前：“如果只是想要離開，不過是一袋白粉就能實現(xiàn)的事情?！?

柳夭認(rèn)出了這個東西，沒有想到盛予灼膽子這么大，還是說普通事物已經(jīng)滿足不了他對于刺激的要求了。

“盛少爺，我腦子笨，做不來販毒的活啊......”

空氣凝滯了一秒，盛予灼笑倒在柳夭懷中：“你放心，我不吸這玩意兒......好吧，我本來今天打算，如果派對再沒有點好玩的東西我就試試的，誰知道你出現(xiàn)了......”

柳夭松下一口氣，暫時也不深究自己怎么就比白粉有意思了，由著他伸手點著她胸脯左側(cè)上方，指尖一直畫圈。

“山桃?！?

“誒。”

“愿望實現(xiàn)后忘記圣誕老人是會受到懲罰的。”

柳夭垂眸看著盛予灼，少年垂下的眼瞼，看不出他的神情，她抿了抿唇，綻放了今夜第一個真心的微笑，鄭重而溫柔。

“哪怕沒有實現(xiàn)愿望我也會記得你的，盛少爺?！?

盛予灼抽手，翻身仰面躺倒，他閉上了眼，語氣冰冷：“睡吧。”

胸口處被他摩梭地開始變紅發(fā)燙，仿佛就要穿透皮膚灼燒心臟，

柳夭依言躺下，緊張了一整夜的神經(jīng)放松后立刻進(jìn)入夢鄉(xiāng)。

又不知過了多久，耳邊有人在呼喚她，手臂處也傳來微微疼痛。

“山桃，山桃?！?

柳夭慢慢睜開眼，她借著清淺日光看見一旁支著身體半坐起的少年。

“今天的派對舉行不起來了，所以你可以回家了。”

臀部被什么東西抵住，柳夭下意識往被褥里看，卻被盛予灼捏著下巴抬起臉與之對視。

“山桃，離開了就不要回頭，不管以后再迫不得已，自甘下賤活該被凌虐，等到那時你再落在我手里，下一個壞掉的就不會是蘋果了?！?

晨光熹微，柳夭裹著單薄的襯衣回頭往這座別墅看了最后一眼，少年站在窗邊把玩著電子鐐銬。

他拉上窗簾，她看著那團(tuán)如驕陽又如朽木一般的橙紅被一點點吞沒在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