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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得很快，兩腮鼓鼓的，像只松鼠。

這一幕也被人群外的盛予灼盡收眼底。

盛予灼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從不關注女人臉上妝容也知道此人化妝技術差極，雪白的臉和鮮紅的嘴唇像是下一秒就可以登臺唱戲。

看她沒穿侍應生的服裝，腳上還帶著電子鐐銬，便在心中遍斷定是這場派對上的應召女郎。

隨著她吃到好吃的東西就忍不住翹腳的模樣，盛予灼看清了電子鐐銬上的數字。

0923。

瞬間胸口處的那四個紋身數字也變得灼熱起來，

盛予灼連著幾天沒正經吃過什么東西，縱使沒有食欲，可也見不得有人一副狼吞虎咽的滿足模樣，登時玩心大起，輪椅的摩擦聲劃破了窗內平靜幸福的背景音。

柳夭聽到敲窗戶的聲音后轉頭看去，玻璃的另一邊的少年冷白皮膚，凌亂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墨黑的眼睛里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狠勁兒，仿佛在打量一件廉價的商品。

落地窗沒有關嚴實，少年的尾音鉆了進來：“如今桃紅苑的水平就是你這樣的么？”

說著，還故意用手指點了點柳夭面前的盤子里小山一樣高的食物，又指了指她微凸的小肚子，笑地肩一聳一聳的。

陰郁的氣息隨著他的笑容淡了不少，驅散了病氣的面龐和橙紅色的頭發一樣養眼。

柳夭拿著叉子看癡了，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不禁有些羞惱，撇撇嘴覷了盛予灼一眼，但又不敢發作，只無可奈何道：“您有什么吩咐么？”

盛予灼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絲戲謔和得意。

柳夭心里滑過一絲不妙的預感，只聽少年的聲音再度響起：“體積大點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做靶子的時候對投鏢人很友好。”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輪椅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下一秒盛予灼收起笑，又變回那副了無生氣的懶散狀態：“挑一個你喜歡的水果到泳池邊來。”

在柳夭看來，少年對著她講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唯一聽懂的就是那句讓自己選一個水果，于是她隨手拿了一個水蜜桃跟著他來到泳池邊。

刺鼻的漂白水味混雜著香水的甜膩，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等柳夭頭頂著蘋果站進了一群女郎中間，發現自己成了少爺們玩樂中的一個小賭注后，腿肚子都在顫抖。

盛予灼叼著棒棒糖挪到柳夭身邊，用刀尖挑起柳夭頭頂上那個鮮紅的蘋果，那蘋果在刀尖上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

“頂好你的‘靶心’。”盛予灼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陰森起來，“不要亂動，要知道你身上又紅又圓的東西，可不止你頭上的這個蘋果哦。”

眼神在柳夭的身體上掃視了一圈，那眼神如同毒蛇般陰冷而貪婪，盛予灼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他似乎在享受著這種掌控他人的快感。

除了蘋果，那么她身上另一個又紅又圓的東西，不就是心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