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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淳漾理解到這一刻的岑嫵需要獨處,于是很快就聽話的離開。
不過到了樓下,她讓司淮給周聞發了信息,要周聞盡快結束應酬,到瀾宜來陪心情不好的岑嫵。
*
晚上十點,海潮聲在高樓之外此起彼伏的響起,愈發顯出夜的寧靜。
周聞獨自驅車回來,見到大平層的公寓里燈光開得稀少。
岑嫵人在畫室里,已經洗完澡,很奇怪的沒有穿她的睡裙,反而撿了一件他的寬松款男式白襯衫穿。
她坐在原木高腳凳上,背影纖細清麗,正對著支起的畫板畫畫,肩頭披散半濕的烏濃長發,一雙玉白的腿懸空吊著,瑩瑩泛光。
臉上早就卸完了妝,純素顏的臉孔因為剛出浴室,還留著兩團洗熱水澡時熏出的潮紅,聽到腳步聲響,回頭看周聞一眼。
她很意外怎么周聞來了,他這幾天都習慣住在俚島。
女生那雙含情的長眸浮動,眼底有欲說還羞般的水光閃爍。
周聞的喉頭立刻為那雙純情眼染上濃厚的干燥感。
自從她去岑家的茶業公司做總經理,岑嫵已經很少如此輕松的拾起她的藝術天分,沉浸于自己的喜好之中。
今晚,她在公寓里開了很少的燈,一個人專注的畫油畫。
周聞知道岑嫵是不開心了。
許純漾把今日岑嫵外出的行程都告訴了周聞。
踱步來到女生身后,周聞瞧見她的畫,居然畫的是在一座綠水青山的山道上,男人面孔英俊蠱惑,身姿優雅迷人的站在一輛改裝跑車邊低頭抽煙的痞肆模樣。
那是曾經流落在街頭混社會的,最恣肆狂妄的周聞。
不得不說,周太太很有藝術天分,把畫畫得很好,用調跟線條都不太刻意,然而就是能把男人身上的慵懶跟尖銳各顯露一半的勾勒到淋漓盡致。
“偷偷畫我要收費的。”周聞從高腳凳上抱岑嫵下來,訓她道,“穿這么少在畫室畫我,是想干什么?嗯?周太太。”
他勾著壞的揚起尾聲逗她,“該不會是想畫到一半自己對自己做?”
岑嫵難為情的立刻糾正他,“你別胡說。我就隨便畫畫。”
“什么叫隨便畫畫?嗯?”周聞壓低嗓音要岑嫵交代。
大半夜的,胸大腰細的女生身上什么都不穿,只松松垮垮的披掛一件他的白襯衫,領口扣子還不好好扣上。
胸前一道深深凹陷微露。
周聞的黑眸輕易就瞧見半透的布料下隱約顯露的兩點櫻粉色彩。
像小巧的櫻花花瓣,直直落在了他的心上。
讓他想舔,想含,想吸。
可是周太太從小到大的個性都是專攻純情,并且今天還去岑家拜訪了兩位一點都不疼她的長輩,周聞估計她應該沒有這種心情才對。
“抱你去臥室,累了就早點休息。”周聞攔腰抱起岑嫵,動作輕柔的把下巴放在她頭頂磨蹭了兩下,嗓音溫暖到極點的問她,“一直在等我?蔣嬸不在,你一個人在公寓里呆著怕不怕?”
“……不怕。”岑嫵頓了一下,才回答。
“不怕還在畫室里偷偷畫我?”周聞拆穿她,將她又白又軟還香的身子朝主臥的方向抱。
“先去廚房。”岑嫵說。
“為什么?”周聞問。
“我給你煮了醒酒湯。”岑嫵小聲告訴他。
“周太太怎么越來越賢妻良母了。”周聞笑出聲來,深情的桃花眼跟皓白的牙齒一起閃耀出晶光。
岑嫵被男人抱著,望見他帥氣十足的臉,今天沉悶了一天的心情立刻就陰轉為晴。
“不準得了便宜還賣乖。”岑嫵放下清冷的偽裝,嬌滴滴的跟他撒嬌,“更不準嘲笑周太太。”
周聞嘴角上揚的弧度更深。
現在該輪到周聞給岑嫵頒獎了。她終于能輕松自若的自認是他的太太。
“周太太是不是聽了什么要綁住男人的心,就要先綁住男人的胃的離譜說法?”周聞饒有興致的問岑嫵。
岑嫵的大學同學柳茹萱跟肖寄前幾天分手了,肖寄浪慣了,就不是那種會為了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的男人。
兩人在一起曖昧許久,什么都做了,就差沒領證跟生孩子,最后卻還是鬧得不歡而散。
這陣子柳茹萱一直在給岑嫵打電話,一面控訴她大學畢業后跟肖寄在一起那么久,根本就是愚昧的把大好時光拿去喂了狗;一面夸周聞深情專一,要岑嫵使勁的坐穩周聞老婆的身份。
周聞現在在港城什么地位,是人都知曉。
一幫狐貍精等著找機會要把岑嫵擠開。柳茹萱要岑嫵一定要盡快跟周聞正式舉辦婚禮,昭告天下,她是周家繼承人的太太。
她們最近聊電話的時候,周聞偶爾在一旁聽了幾句。
自己攻略豪門公子哥失敗,自認是過來人的柳茹萱總結了很多血淚教訓,聲淚俱下的給了岑嫵很多建議。
什么給周聞做飯煲湯,為周聞穿情趣內衣,讓周聞不戴套內.射之類的低級到離譜的意見,她是真的敢給。
今晚岑嫵這么穿著周聞的亞麻質地白襯衫,裸著一雙纖細筆直的玉腿,又是在畫室畫他以前在山道上玩賽車的油畫,又是在廚房給他煮用料繁瑣的醒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