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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玉明起身告訴周聞,他也陪岑嫵在這里等了許久,見到周聞平安無事的回來,便識趣的要走,招呼司淮道,“司淮,我們先出去。”
等這兩個男人離開,周聞把桂花酒釀圓子給岑嫵端來,還有他讓人放了特殊作料的銀耳湯,配著幾盒甜糯的糕點,餐盒都還燙手,是溫度恰好的夜宵。
岑嫵淋雨感冒,白天在酒店睡覺,晚上跟朱顏還不忌諱的去吃了辣。周聞覺得很有必要讓她在臨睡前吃點熱的甜食暖胃。
“周太太,來嘗嘗。”周聞溫柔的喚岑嫵。他已經事先知道怎么哄她,今晚他害她擔心這么久。
岑嫵才沒心情吃夜宵,難過的抱怨道:“你出去那么久怎么都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了,微信上,說我要出去一下。”
“可是你沒說你出去做什么。”岑嫵委屈的吸鼻子。她眼睛紅得像兔子,小臉也慘白,如果再看不到周聞回來,馬上就要掉眼淚了。
現在看到他回來,這么卷起襯衫袖子,若無其事的給她端甜食,讓她吃夜宵,岑嫵反而更想掉眼淚。
眨了幾下眼睛,眼角真的流淌出晶瑩的小珍珠。
周聞粲然的眸光輕輕一掃,就發現她沒出息的為著別人請他去喝幾杯酒就哭了。
人前是刀槍不入的冷美人,人后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嬌軟柔弱的公主。
“你感動什么?只是給你買個夜宵,路過京北一家小吃店,隨便讓外賣窗口打包的,上次在倫敦送你那么貴的珍珠腰帶,你也沒掉這么多小珍珠。”
周聞故意裝作不懂怎么女生哭了,拉她過來,到他身邊,讓她吃宵夜。
“放了馬蹄爽,葡萄干,紅棗,還有西梅的銀耳湯,我記得有人以前在理縣最愛喝了。每晚下了晚自習都要跟著我去喝一碗。”
“我晚上本來想出去找你,可是蔣玉明不讓,你沒回來的時候我擔心死了。”岑嫵別扭的揮拳,輕輕捶男人的肩膀。
他總是做什么都不讓她知道。
他來京北其實早就有自己的別樣打算,卻故意裝作很隨意的來這么一趟。
“有什么好擔心的,我四姑的兒子根本斗不贏我。”
周聞任岑嫵投入他的懷抱里撒嬌,厚掌搭上她的細腰,薄唇貼上她白嫩的耳根,輕輕吻觸了兩下,低聲說,“而且他好像喜歡你,妄想要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他找來的這個瀝彥不足為懼,朱顏是你的好朋友,蔣玉明是我的好兄弟,這件事我會處理得很好,不要擔心。”
“周聞。”漸漸的,岑嫵不再捶男人肩膀,只是很乖的把小臉埋在他的肩頭,對他說,“你其實一開始根本不想回到周家去生活對不對?他們沒有一個人對你真的好。”
這是岑嫵第一次正面問他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那時候在做世界一流的賽車手,憑著與生俱來的賽車天分,在無數世界頂級賽事里輕松奪冠,賺了數不清的錢,連凌濛那種毛頭小子都知道周聞離開理縣后,當職業賽車手賺得手軟。
他卻在職業車手最頂峰的事業上升期不顧一切的退圈,去港城認親。
時間點正好是那年岑嫵從杭城大學翹課,去巴黎的醫院探望過他的那個秋天。
他怕他開賽車再出意外,缺胳膊斷腿什么的,岑嫵會傷心,就立刻不做賽車手。
然而不做賽車手,他這樣經歷的人也沒什么出路,他只能回歸周家去當繼承人,為的是讓生父在港城,終將會去港城生活的岑嫵可以一直被他守護下去。
從他雙手空空去到港城做繼承人,到今天他身居高位的這兩年,無數人想要拉他下來,去了一個周云欽,又來一個施宇珩,深深領悟到這一切的岑嫵今夜終于有自信,周聞有多愛她。
如果不是為了岑嫵,周聞不會甘心進去這個權力場,跟一群衣冠禽獸辛苦格斗。
“對。我到現在都還是不稀罕回到周家去當繼承人。”
周聞撫摸著女生的頭,柔聲告訴她,“但是我希望我喜歡的人看到我。我們從理縣分開以后,我馳騁在賽道上,你會看見我。那年我的賽車在勒芒出事,我助理告訴我你來我的病床前哭,哭到傷心欲絕。
我不希望這樣的事再發生一次,于是我回到周家,換一種方式站在高位,你會繼續看見我。其實在我認識你之前,周家就數次派人到理縣去找我,要我回家。我都沒有答應。”
“那后來為什么又答應了?”
“因為我要你畢業的時候就能來娶你,在我們結婚后,我在下雨降溫的晚上回來,能這樣給你帶夜宵。”
“老公……”岑嫵聽得把手環住男人的脖頸,不想再跟他分開,情難自禁的喊他,“其實我真的不要很多錢,你不用跟施宇珩斗。”
“知道了。”周聞輕拍女生的薄背,哄著她,“等我查到是當初是誰把我帶去內地的福利院扔棄,我就不會再跟施宇珩斗。”
岑嫵覺得他在把她當三歲小孩哄。
很明顯,當初誰把周家的五小孫帶出去丟棄,周薰有很大嫌疑,因為她要早早為施宇珩的繼承人之路鋪路。
“那個瀝彥今晚真的沒有為難你?”岑嫵再度確認,小手撫摸周聞的身子,檢查有沒有傷口。
“他不敢。我以前就認識他,今晚沒發生什么,我只是正式跟他打招呼,讓他不要再打朱顏的主意。”周聞靜靜坐著,任她亂摸。
“真的?”
“真的。”
“公主,微臣的匯報已經做完了,現在你可以賞臉吃我給你買的夜宵了嗎?”
“你喂我我就吃。”岑嫵確認他身上沒有傷口,這才放下心來,嬌滴滴的要求道。
“我只會用嘴巴喂,你要不要?”周聞用指腹摩挲岑嫵的耳根,安慰著她,知道今晚她擔心了一整晚。
“要。”這一次,岑嫵不再矯情,一口答應。
于是周聞用吸管吸了一口甜糯清香的銀耳湯,銜住她的唇,磨蹭開她的唇縫,將湯汁渡給她喝。
恍若是年少時為就他心動的甘甜清新上涌在心頭,岑嫵喝完一口,就不想再喝,只貪戀與男人舌吻。
周聞任她主動的將櫻粉小舌笨拙又可愛的逡巡在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