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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重要場合下,明娟本來是不接聽陌生電話的,但是這個電話號碼這兩天已經給她發了不少信息了。
那日明絹去過歸路雜志社,眼神犀利的發現了岑嫵在那里實習,對短信里自己稱呼自己是小岑的女生有了聯想。
應該就是岑嫵,周聞的岑嫵。
去年春天,在法國的勒芒小鎮,unruly因為配給周聞的lemans原型車在高速公路上出事故,臨時拋錨翻車,周聞重傷住院,unruly沒有在勒芒24小時耐力賽上奪得冠軍。
從今年春天開始,到現在的這整個賽季的漫長時間段里,unruly派去的種子選手在法國參與的各種賽前訓練都沒有出任何問題,然而在勒芒依然沒有表現亮眼,只因為隊內賽車技術跟策略最封神的周聞離開了。
“所以,去年他的車出問題是有人事先破壞?但是他從來都沒告訴過我這件事,是為什么,why?”明娟很震驚,很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專門趕走隊里的選手還有他們的私人教練,明絹只留下自己跟幾個法國佬推心置腹的暢談,終于挖出被他們隱瞞一年的事實。
“明總,這些你得去找周聞談了。不過,我想,他應該不會再提。”
曾經多次做過周聞的比賽跟車教練的巴爾聳聳肩,示意明絹,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擁有一個生來就是為了贏而存在的天才賽車手。
巴爾知道,周聞現在的心思已經根本不在賽車上了。
“畢竟現在他已經離開了。”巴爾也聽說了,周聞解甲歸田,回歸豪門去做太子爺了,接下來要每天穿西裝,打領帶的在商場做生意了。
巴爾也很可惜周聞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是沒辦法,這就是人生,總會有取舍。
巴爾希望明娟現在可以承認并接受,自周聞之后unruly再無可以追上風,奔向月的狂肆神魔。
眼下的這些后起之秀雖然被車隊公關部每天狂買熱搜,吹得車技天花亂墜的世界一流,但是實際上,他們給低迷發揮時期的周聞提鞋都不配。
“明總,剛才誰給你打電話?”巴爾問。
他知道那是一通重要的電話,明絹適才摁拒絕了不少來電。
唯獨接了那一通。
談話內容是明娟問打電話來的女生有沒有晚禮服穿,還問她現在是不是每天都跟周聞在一起。
“一個……老朋友。”明絹語速微頓,最后只是這么定義岑嫵的存在。
“好像聽起來年紀并不老。”巴爾聳肩,隱隱猜到了,“就是周聞為了她放棄賽車,去選擇另一種人生的女孩兒?”
不然明絹怎么可能這么嫉妒。
明絹拿榮華富貴挽留的男人,為了一個青澀純情的小女生,就那么輕易的隱退了圈子。
*
這周雜志社很忙,因為要承辦一個晚宴。
岑嫵跟于書惠的兩個私人助理一起忙碌,不停的往返宴會舉辦現場,地點就在周聞住的那間鉑玉酒店里。
把實習跟學校的事處理完,岑嫵在周四晚上回到杭城凌家,在自己的房間里找裙子穿。
于書惠讓她的貼身助理絲絲給岑嫵事先準備好了宴會上要穿的服裝。
一件吊帶抹胸,裙擺還是高開衩的晚禮服,一半婉約,一半甜欲,很適合岑嫵的清艷氣質。
但是岑嫵覺得那條裙子太暴露了,穿到她身上,哪里都會露出來一些,她還是個上學的大學生,不敢那么穿。
周五晚上會來很多身份顯赫的貴客,周聞也會來,看她穿成那樣,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她回家這天,凌濛碰巧也在家里,帶著他新交的女朋友尚菲。
最近一段時間小男生不愛去學校上課,帶著他的小女朋友每天到處閑晃,一直跟他媽馮燕珍吵架,堅持說要去做賽車手,直接不參加六月份的高考了,要找有前途的車隊跟著練車。
馮燕珍被他氣得半死,根本不答應,兩母子現在正在劍拔弩張的冷戰。
剛吵完一架,馮燕珍氣洶洶的出去了。
凌濛在他房間里打游戲,懶散的不搭理被他專門帶來氣他媽的尚菲。
尚菲瞧著沒什么好玩的,就跑來隔壁房間找岑嫵。
岑嫵正在打開衣柜找裙子穿,找來找去也拿不定主意,忽然送快遞的來了,給她送一個大禮盒,拉開絲帶,岑嫵見到一件香檳色的蕩領高定裙子,她不知道是誰送的,禮盒里沒有附贈卡片。
是一份從天而降的神秘禮物。
“哇,好漂亮啊,岑嫵姐,是誰送的?”尚菲這個小女生被這條裙子驚艷了。
上面沒有掛吊牌,純手工設計,緞面布料精良,胸口與腰間鑲嵌的薄紗精美如蟬翼,不管是哪個女人穿上它,都會秒變性感女郎。
岑嫵心里想起送這裙子來的人的兩個可能性,一個是周聞,一個是明絹。
周聞知道她這幾天在忙雜志社的宴會,肯定擔心她周末晚上去參加宴會沒有合適的裙子穿。
至于明娟,那日曾在電話里突兀又高貴的關心過岑嫵這件事。
如今也有可能真的說到做到,主動送岑嫵一條價值不菲的高定裙子。
岑嫵感到,明絹這種豪門名媛可能就是想借機羞辱一下岑嫵這種無父無母的私生女,赤.裸.裸的提醒她,上流社會的門檻很高,像岑嫵這樣沒有任何后臺的人最好還是盡早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進一步說,就是讓岑嫵放棄周聞。
現在的周聞不是以前的那個周聞了,能跟他匹配的女人,撇開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女網紅跟女明星,最起碼也得是明絹這樣與生俱來就比別人高貴千倍萬倍的千金大小姐。
周聞再找又是還在乖乖上學的岑嫵,不著調子的玩她跟逗她,說不定就是因為當初在理縣沒能真的辦了她。
明絹在電話里要送岑嫵高定禮服裙的意思,被岑嫵深刻的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