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樞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岑嫵走出學校,她表弟凌濛站在學校門口等她。
他上初中部,她在高中部,他放學要早一些。
凌濛說:“表姐,我幫你找到三份兼職,你看看你去哪個。你托我辦的事我辦好了,你也得幫我個忙。我放學跟同學去打會兒游戲,你幫我跟我媽撒個謊,說我們今天班主任臨時占課給我們補習。”
岑嫵還沒來得拒絕,“我不會……”幫你。
“表姐,那我就先走了。”凌濛把三個招工廣告單遞給岑嫵,然后人跑沒影子了。
*
晚上下了點小雨,岑嫵在房間里刷完卷子,聽了會兒英文,馮燕珍要出去一趟,叫她下樓幫忙看著超市。
岑嫵下樓來,手里拿了一本日系推理小說,坐到收銀臺后,很久都沒有顧客來,她看店看得要打瞌睡之際,有人來了。
是她好幾天都沒打過撞面的人,她的債主。
這兩天岑嫵問凌濛介紹兼職給她做,其實就是想要掙錢還給他。
男人沒帶傘,穿了件圓領黑色棉體恤,下身是黑色破洞修身褲,腳上一雙奶白帆布鞋。
他天生冷白的皮膚被衣服的純黑顏色反襯得明顯,細膩到瑩潤如玉,筆直高大的身材站在超市里,從頭到腳都帶著窗外春雨的濕意。
岑嫵見到是他來,瞌睡一下就沒了。
周聞望了她一眼,頹欲感滿滿的臉很吸睛,然而神情卻很淡。
很有跟成語錦衣夜行一樣的意思,他長了張拽臉,卻不高興拿它炫。
珍貴超市就開在林越街的街口,他經常來光顧,對店里的貨物擺放很熟悉,邁開長腿,徑直走到貨架前選了一些東西,拿到岑嫵面前結賬,最后叫她拿三包南京煊赫門。
煙酒柜在收銀臺后面,一般的超市都照這樣擺貨,煙酒比較值錢,怕被人偷。
岑嫵把煙取了過來,周聞又到擺在門口的冰柜里拿了一排養樂多。
“還要這個。”
岑嫵瞪大眼睛看他,沒想到他還會喝這個,轉念一想,又覺得可能不是他買給自己喝的,應該是給跟在他身邊那些花蝴蝶一樣的女生買的。
“一共162。”岑嫵算好了賬,告訴周聞。
超市外的夜色漆黑如墨,低氣壓從入夜之后一直盤旋在縣城的天空。
烏云蓋頂,忽然毫無預兆般的,柔情春風化作涼薄急雨,一道銀白的閃電自毀式的扯過天空。
白光閃耀之后,周聞望了超市四周,又再回頭睨女生一眼,揚了揚唇,瞳色漆黑的眼眸像尖銳的刀刃,又似輕柔的羽毛滑過她身上。
在他進來后,刻意不跟他有眼神接觸的岑嫵終于跟他四目相對。
那雙深眸像暗潮,似旋渦,如黑洞。
岑嫵被他凝睇得身子不由得痙攣了一下,忽然之間,她確認到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心里發了芽。
從此之后,她見別人,從他們身上都得不到這種劇烈的萌發感。
對岑嫵來說,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可以像周聞。
“要記賬嗎?記在我的筆記本上。”見男人遲遲不動,只是用復雜眼神盯著他,也不喜歡主動說話,岑嫵先問。
“這點錢我還有。”周聞這才低頭,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我很快會把上次住院的錢還給你。”岑嫵說,凌濛給她找的三份兼職,她已經拿定主意去哪里應征了。
“沒事,不急,你是公主,被你欠賬是我的榮幸。”周聞今晚不知哪來的興致,也跟著江韻那幫壞透了的始作俑者喊她公主。
“別亂喊。”岑嫵不悅,阻止他對她用這個稱謂。
“就喊。”周聞笑了一下,伸手扯了一下岑嫵的馬尾發梢,“公主,頭發亂了,重新扎一下。”
然后,他動作隨意的拽住裝東西的口袋,站到了超市門口,拿出購買的物品拆封。
他第一個拆的東西不是煙,而是養樂多,拆開之后,不打算用吸管,恣意的撕開上面的封膜,直接往薄唇邊送了喝,形狀不規則的瘦凸喉結抖動。
岑嫵從側面偷偷看他煽惑的側臉跟鎖骨,心里為他躁動得忽上忽下的。
被他喊公主,跟被陸萱,江韻,還有學校里那幫滿臉青春痘的男生喊公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岑嫵居然一點都不討厭。
因為他嗓音帶磁,語調懶倦的喊出的公主,好像是在跟岑嫵調情。
男人瘦高的身型一直不動,杵在超市門口,岑嫵不知道他在等誰,還是在躲雨。
幾分鐘后,等他手里那瓶養樂多喝完,三輛樣式花哨的改裝賽車在春風化雨里駛向他,一改來時的風馳電掣,乖乖停在他面前。
一道銀白閃電將漆黑的天空劈開,帶著徹底的恣意,春雷轟轟。
岑嫵看著男人在閃電之中,姿勢隨意的奔上賽車,單手握住方向盤,接過別人遞給他的煙。
昏黃街燈落在他身上,照得他面色沉郁,下顎銳利,雙眸透亮。
岑嫵確認到,她心里有東西真的在為他發芽了。
這個晚上,只看跟她許久未見的周聞一眼,岑嫵干涸的心田就為他長出了新生的生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