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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韻前兩天跟李允嘀咕過這事,說周聞對岑嫵太好了,以前,沒有哪個女生能讓他這樣上心。
“聞哥,靜霞路那邊今天吃飯怎么辦?”如果李允要去找陸振旭,就沒時間給在靜霞路養傷的岑嫵送飯了。
靜霞路那一帶很幽靜,住的人很少,沒有對外營業的飯館。
縣城很小,外賣也少,李允不認為岑嫵會自己在手機app上點餐。
“酒吧食堂今天吃什么?”周聞問。
“吃爆炒海鮮。”李允回答,酒吧里上班的人都是年輕人,每天火鍋燒烤跟海鮮換著吃,才符合他們熱辣辣的胃口。
周聞想了想,海鮮是發物,養傷的人不能吃。
“我出去一下,你把店好好看著。”
他抓起摩托車鑰匙,騎車走了,朝菜市場方向。
“誒……不是……聞哥你去哪?”
跟出來的李允有點兒驚奇,不,不是一點兒,他被震撼全家的想,周聞該不是去菜市場專門給小姑娘買菜回去,再專門給小姑娘做飯吧。
他是不是也被咬岑嫵的那條毒蛇給咬了,中毒不淺。
怎么能這么賢惠,不是還沒真的好上嗎。
*
斜風細雨過去,岑嫵的手在這兩天消腫了一大半。
被醫生切割過的傷口閉合,好不容易等到醫生囑咐的可以洗澡的時間,她在樓下的藥店買了一個密封傷口貼,貼上之后,火速奔去浴室淋了個浴。
她是個愛干凈的人,一天不洗澡都難受。這些日子因為傷口不能沾水,一直沒洗澡,弄得她很不舒服。
她把頭發也一起洗了,從房間里出來,想著要離開了,得把借江韻的衣服洗干凈曬干還給她,為了還得徹底一點,岑嫵把身上的衣服也脫了,在她住的房間衣柜里隨便找了件體恤穿。
穿上之后,她才發現這是周聞的短體,淺灰色的純棉料,本來還想穿個褲子,發現沒褲子穿。
之前住院的時候江韻給醫院附近的百貨店給她買了內衣褲,岑嫵現在將就穿。
趁手傷好了,外面出太陽了,她開始洗衣服,零零總總的洗了一大堆。
并且還把她睡的房間的床品也都拆下來洗了,她不想走的時候,會讓別人覺得她打擾了別人,現在盡量將一切都復原到她好像沒有來過一樣。
都弄完之后,她站到陽臺上曬衣服,發現外面落日西沉,天色已晚,陽臺晾衣架不是自動的,她拿著晾衣桿,把江韻的一條連身裙子掛在衣架遞上去,得踮腳。
陽臺連著廚房,她袖口舉起。
細嫩的手臂如羊脂玉,亮得晃眼,潤得起膩。
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手里拎著幾個塑料口袋,一進廚房,點漆般濃黑的黑眸正好瞧見岑嫵的袖口。
目光碰巧穿進那處,少女姣好的柔軟如今日在陰雨的小縣城里好不容易灑落下的明媚春光,他一見,心里有股細流悄悄淌了出來。
晾衣桿懸得太高了,岑嫵試了好不容易才把衣架勾上去。
好幾次,衣架撞上金屬桿,發出叮當聲音,專注掛衣服的岑嫵沒留意到廚房里有人來了。
掛完那一條連身裙,又掛了一條江韻隨手在醫院門口的百貨店里幫她買的bra。
江韻的眼光就這樣,所以那條胸.罩樣式很火辣,半杯,黑色,蕾絲半透明。
不是岑嫵平時喜歡的類型,她還嫌棄劣質蕾絲太多了穿上扎她皮膚來著。
終于曬完衣服后,岑嫵嘆了口氣,回頭來,男人好整以暇的站那兒不知道多久了,手里還夾著根燃燒的煙,眉眼懶倦,面孔英挺,趁她不注意,已經觀察她許久了。
“你,你什么時候來的?”岑嫵有些驚訝,計算了一下他站的角度,立刻慌忙的踱步,放下手來,讓他看不見她的袖口。
可是,其實周聞已經全都看到了。
“來了大概五分鐘吧。抽根給力煙,準備干活了。”周聞回答。
“干什么活?”岑嫵不解的問。
“做晚飯。”周聞把煙塞嘴角,轉過身去,把買來的菜扔廚房的水槽里。
“你有什么忌口的嗎?”把米下鍋,周聞回頭問少女。
“沒有。”岑嫵說。
岑嫵理解了很久,才理解到他這時候到靜霞路來,好像是專門為了來做飯給她吃。
“你晚上不用看酒吧?”岑嫵之前在珍貴超市的二樓溫書,借著敞開的窗戶觀察過周聞每天的作息,通常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酒吧里看店。
“我吃完飯再去。”周聞淡淡回答。
“酒吧里不是有食堂?”岑嫵記得他們酒吧里有后廚。她在珍貴超市看店的時候有時候會看到李允他們在門口端著碗吃飯。
有個短發大嬸會天天騎個紅色的人力三輪去菜市場給他們買菜,那是他們癮酒吧請的后廚。
“今天他們吃的菜我不喜歡。”周聞把電飯鍋插上電,很快埋頭開始洗菜。
岑嫵有些震驚,沒想到周聞這款懶拽不羈的混混產品還有這些功效。
岑嫵還以為他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逃避現實,不負責任的只會在愛慕虛榮的女生面前耍帥裝酷的小流氓。
這種人只會虛張聲勢,一開始看著長得好看,有本事,但是其實也就是仗著年輕的那副皮囊短短幾年的玩個叛逆,等歲數上去,老了頹了,還一事無成,就蹦跶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