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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外婆吳槿打了幾次電話,匯報她的學習狀況,說小姨對她很好,讓外婆不要擔心,她會考上好大學的。
外婆問她想考哪里,杭城本地,還是北城跟滬市,再或者港城。
要是她去港城,外婆這陣子可以托人去港城找她父親打商量。她也不小了,該為自己的前途好好想想了。
有些抵抗去港城認親的岑嫵說,還沒想好,等到要高考填志愿的時候再決定。
吳槿于是不再給小姑娘壓力,不再說這些讓她煩心的事,一心鼓勵她只要好好學習就行。
日子一天天的逝去,岑嫵乖乖的埋頭專心寫試卷。
她的臥室窗口就對著周聞的癮酒吧正門,那里算得上是周聞在理縣唯一的棲息地,很多個晚上,從摩托工廠下班回來,累得不行的他就在酒吧的辦公室里睡覺。
于是,岑嫵每天都能在寫卷子寫得手疼的深夜,撞見他恣肆浮浪的跟一群紅男綠女狂歡。
她發現他身邊不久就會換女朋友跟著,比他換衣服的頻率還勤快。
岑嫵最近在課間有一次聽陸萱跟于蓓聊過,于蓓問陸萱為何跟周聞分手了,陸萱回答,是因為她觸到周聞的禁忌了。
于蓓問是什么禁忌,陸萱很憋屈很后悔的說,周聞的錢夾里存著一個女生的照片,很多年了,那個女生是他老家蘇城的人,跟周聞有婚約,是周聞的娃娃親,兩邊的家庭約定好了,等她長大了要嫁給周聞。
這親事是那個女生她爸答應的,但她本人不同意。
周聞一直記著這事,把她的照片剛在錢包里,打開一次看一次。
陸萱瘋狂吃這張照片的醋,偷偷拿了周聞的錢夾,動了這張照片,想把它撕了,被周聞抓了個正著,周聞就再也不讓陸萱跟在他身邊了。
于蓓聽完,好奇的問,“照片里的女生長得漂亮嗎?”
陸萱嫉妒得發狂的回答,“丑死了,一雙眼睛跟野生動物似的,兇巴巴的冷。”
聽到這些的岑嫵想,那個照片里的女生肯定是絕美的,不然怎么會被周聞當做唯一的放在錢夾里。
明明那些跟在周聞身邊被他不斷憑著心情換的女生就很風情萬種了。
*
星期三,上完物理課,陸振旭趁岑嫵去上衛生間的時候,將一個東西放進了她的書包里。
岑嫵在放學后被這條東西嚇暈在路邊了,手上有個傷口在流血。
周圍很多人上來圍觀,不知道昏迷的女生是誰,更不知道她怎么就這么當街躺下了。
聽見人群的議論紛紛,岑嫵乏力的睜開眼睛,看見的全是陌生的臉。
明明這也是個陌生的地方,她才生活不到兩個月,此刻她看見的不論是哪里,不論是哪個人,對她來說都算不上熟悉。
她為何要傻得在這里尋找能讓她安心的面孔。
岑嫵感到手腕很痛,她的整條右邊手臂都腫了起來,血管里的血液放緩了速度,最后好像再也流不動了。
她慌張不堪的心里一陣陣的翻涌起惡心,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來,感知全是天旋地轉的迷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嘈雜人群發出七嘴八舌的議論。
“這誰家的小姑娘?。俊?
“穿的是理縣一中的校服呢?!?
“面生得很,我怎么沒見過。”
“怎么了,是不是中蛇毒了?看她右手腕在流血,有咬痕啊。就像是蛇咬的。”
“我們理縣哪里來的蛇?你見過?”
“是不是什么要錢團伙放出來的新型騙局?”
大家看熱鬧的多,也沒人上來幫忙。
周聞跟自己的跟班李允此時正好騎摩托下班路過,李允喜歡看熱鬧,招呼周聞道:“誒,聞哥,你看哪里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當街死了?”
周聞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正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路過,卻見躺地上那小姑娘的臉難得的芳麗,如夏日梔子,似冬夜明月。
他猛的想起來她是誰,使勁踩下剎車,長腿點地,把摩托車吱一聲停在街上,撥開人群上前去,真的見到是岑嫵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嘴唇失去血色,身體在瑟瑟發抖。
周聞聽見他們說她好像是中蛇毒了,
周聞長眉緊擰,大步流星的上前,撈住岑嫵的腰,將她打橫抱起,厲聲喚她:“醒醒,別睡?!?
岑嫵面色蒼白如紙,吃力的張開眼睛,瞧見的是男人銳利的下巴,瘦突的喉結,性感的鎖骨。
她小小的臉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明明她以為他是個煙癮酒癮賭癮都重的小混混,然而靠近了之后,卻發現他身上的氣息一點都不難聞。
出乎意料的,男人身上的味道反而是清新的,酷似風吹綠樹時,樹葉散發出的那種美好。
淡淡的香氣傳來,裹雜著年輕男性荷爾蒙的欲感,是一股濃烈的燥意,能焚燃任何東西。
包括少女那顆孤單無助又虛空彷徨的心。
也就是在被他如此緊抱在懷里,跟他靠近的這一瞬,岑嫵才知道,原來周聞不是一個棲息在黑暗里的人,身上一點陰森感都沒有。
第015章 親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