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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越她們后來找了沒找到也就只能就此作罷，沒想到二十年后她竟然突然回來了。

“這二十多年你去了哪里？”

姜越上前先出聲問道。

對于修士而言，二十載不算漫長，華朝夕還是當(dāng)年的那副模樣，就是目光中沒了那么濃烈的恨意。

“閉了二十年關(guān)，當(dāng)年我只毀了他神位就身受重傷，索性直接去閉關(guān)了。”

“閉關(guān)了？只是閉關(guān)？”

姜越可不信華朝夕這套說辭，一個能重來二十三次的人，在那樣的情況下她不信華朝夕能那么快的收回恨意去閉關(guān)。

在姜越的注視下華朝夕移開了視線，閃身來到了院外。

院子臨山而建，如今天色還早，再往外一步就是還沒有散開的無邊云海。

“也去找了找他”

華朝夕的手不自覺的摩挲著腰間的劍穗。

青綠色的劍穗配她這一身白衣格外好看。

李玄之的劍穗。

姜越不置可否，這對師徒兩個人其實都是冷心冷情的人，但要說李玄之身死只是為蒼生，姜越卻是打死也不信的。

只不過斯人已逝，有多少份心思是為蒼生，有多少份心思是為心愛之人如今都已如清風(fēng)一般縹緲不可追尋。

“我這一生都是神族對不起我，我從未對不起任何人，只有一個人用得上辜負(fù)二字。

當(dāng)日他化作清風(fēng)消散于天地間，消散之前在我身上下了咒。”

“咒？”

“是，關(guān)鍵時刻可救我一命的咒。

當(dāng)日我毀了明尊神位后便有些入魔之相，不斬殺盡神族不會停手。以我當(dāng)時的修為，我的下場只有一個：力竭而死。

那道咒救了我，讓我清醒過來，及早抽身。”

“你方才說找他，他還在嗎？”

李玄之此人姜越是敬佩的，無論是劍法還是為人都當(dāng)?shù)闷饎ο啥郑缃衤犎A朝夕如此說法，心中不免也升起了一絲希望。

“在也不在。

他修逍遙道，化作這世間的萬縷風(fēng)。

這二十年間我吹過海邊的熱風(fēng)，吹過樹梢頂?shù)奈L(fēng)，也吹過崖邊的烈風(fēng)。

似乎每一道都有他的氣息，但每一道又不是他。”

華朝夕的聲音在耳邊冷冷響起，二十年來她已經(jīng)足夠成熟和冷靜，聞言姜越垂下眼眸斂去了眼中的悲傷，華朝夕是那樣驕傲，她不需要別人的安慰。

姜越原本想要說說別的事轉(zhuǎn)移話題，但對方卻摩挲著那劍穗莞爾一笑。

“不過后來我想明白了，這世間的風(fēng)都不是他，但卻又都是他，逍遙道，融身天地，寄情萬物。我生于萬物，萬物也即我，挺好。”

華朝夕說的姜越不懂，但看著對方眼底深處的溫柔只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