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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沒吃過糖的孩子
凌澤最近幾天都很忙,在天一宗早出晚歸。
連守山門的弟子都跟他熟絡了起來,遠遠看到他就會打個招呼。
“凌師兄,今天又這么早啊”
小弟子在天一宗不是親傳,只不過最低等的外門弟子,關于破虛峰七長老的忝列峰主之位的事情宗門里討論的人不少,許多外門弟子也摻和了進去。
但他總覺得金丹也好,元嬰也好,是他這種人一輩子可能也到達不了的頂峰,人家能當上長老那就是人家自己的本事,要是不服去打一場就好了,整天在背后嚼什么舌根。
所以每當凌澤出山門時,他都會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師兄。
不為別的,就憑人家年紀輕輕能筑基,而自己同人家修行時間差不多才堪堪煉氣初期,這聲師兄他心服口服。
“呦,你就這么想攀上破虛峰啊,師兄叫的這么親熱。”
聽到背后的聲音小弟子神情一僵。
說話的是萬仞峰上的內(nèi)門弟子。
山門不可能由他們這群外門弟子隨意看守,自然也不會大材小用讓那些親傳們看守,因此每日都是由一個內(nèi)門弟子帶隊,再加四名外門弟子即可。
帶隊的內(nèi)門弟子也沒有固定,而是由七峰輪流來。
其中破虛峰沒有內(nèi)門弟子,只有三個親傳,齊云峰山的四長老多年閉關,座下也只有一個弟子,齊云峰全靠他一人撐著自然也不會被派來守山門,因此實際上輪守山門的內(nèi)門弟子只從其他五峰出。
五峰中飛云峰和萬仞峰又人手多一些,天一宗的山門大部分時間都是由這兩峰的人帶隊把守。
小弟子想到了平常宿舍幾人嚼的舌根,萬仞峰跟飛云峰可都跟破虛峰不睦,自己日后少不了在這兩峰的人手下做事,于是當做沒聽到那人諷刺的話,反而抬起頭給了一個笑臉。
“師兄說的哪里話。”
“誒,可別,你叫那家伙師兄,可就別叫我了。”萬仞峰的弟子坐在門側的搖椅上,翹著二郎腿晃晃悠悠。
小弟子簡直不知所措,都是師兄,怎么叫了這個,那個就叫不得了。
那內(nèi)門弟子晃悠著拖長了聲音,臉上盡是不屑,“因為我啊嫌掉價。”
小弟子的臉紅了起來,說話間凌澤也走到了門口。
往常他還能再跟凌師兄說幾句話的,今天被萬仞峰的弟子一攪和只敢向凌澤投過去一個目光就匆匆低下了頭。
他從沒想過凌澤能替他出頭,也從沒想過能借此攀上破虛峰,只是希望不要因為他引起這兩位師兄的矛盾。
凌澤往常雖然也會跟小弟子打招呼,但都極快,說話間也是步履不停。
但今日他走到門口卻停了下來。
“守山門是讓你們躺著守的嗎?”
凌澤目光瞥了那躺在搖椅上的弟子一眼,語氣平靜的聽不出情緒。
“那不有人站著嗎?”
萬仞峰的弟子躺著沒動,眼睛閉著,又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柄折扇搖了起來,好一副瀟灑自在的樣子。
“哦,原來內(nèi)門弟子是可以躺著的,改日我去問問祝師兄,看他知不知道這回事。”
祝言卿代掌門玄陵真人掌管宗門內(nèi)的許多瑣事,在眾多弟子眼里堪稱小號掌門。
別的親傳他們或許不在乎,但祝言卿的身份卻不止親傳。
聽到凌澤搬了祝言卿出來,那弟子頓時收了那副恣意的樣子,但又接受不了就這么失了面子,還是惡狠狠的說道:“我勸你少管閑事,你們破虛峰不知道自己什么本事嗎?管的事太多小心別把自己栽進去。”
“守宗門關乎我天一宗每個弟子,不是閑事。”
凌澤一副冷臉懟天懟地的樣子,那萬仞峰弟子一肚子火氣沒處撒簡直快要氣炸。
“你!欺人太甚!”
說著那弟子就打算拔劍,可那劍還沒拔出就被凌澤一劍鞘打了回去。
“你確定你要跟我在這里動手?”
那萬仞峰的弟子有心想再拔劍,但是手中佩劍卻怎么也抽不出來,抽了幾次佩劍就是紋絲不動,只能憋紅了說不出一句話。
凌澤見狀嗤笑一聲揚長而去。
今天的他心情很好,想到昨夜走在路上也會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從他在云錦山被姜越救起后他就不恨了,那自然也不必盯著什么賠償。
這些日子早出晚歸也是為了償還師尊之前給他的那些東西。
大部分沒有用的可以原物歸還,但有一些小玩意他修煉已經(jīng)消耗,只能去春來城揭榜做任務賺些靈石一點一點還。
等他攢夠了靈石,等他結了金丹,或許會結為道侶?
凌澤知道那是師尊,他本來永遠也無法染指,可是之前不是把他也當過爐鼎嗎?那是不是也有那么一點的可能?
明知道不該去想不能去想,但還是忍不住這么想了。
所以當那晚凌澤回到破虛峰看到姜越紅撲撲的臉頰的時候就抑制不住自己心臟的跳動。
師尊是清冷的是出塵的是悲憫的,何時有過這樣嬌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