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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硯面上帶笑,朝著兩側(cè)的行人點頭示意,未作停留,直直朝著皇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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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慶殿
“定遠(yuǎn)侯,你可是嚇了朕一大跳哇!”
皇帝眉開眼笑,雖說臉色依舊蒼白,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時也瞧不出什么異樣。
“朕聽說了,你領(lǐng)頭將那幫子蠻夷打得是落花流水,傷亡竟還不如上次大戰(zhàn)的一般,你著實功不可沒!”
皇帝大手一揮,揚(yáng)聲道,“說罷,想要什么賞賜,朕通通都答應(yīng)你!”
“圣上謬贊,臣愧不敢當(dāng)。”梁硯站在大殿中央,低聲道,“此番戰(zhàn)役那幫蠻夷確實有備而來,使了不少陰招子,若非廖副將和臣的女婿提前察覺,這仗……也不好打。”
“你的女婿?”皇帝面上笑容收斂了些,身子向后靠去,沉聲問道,“可是鎮(zhèn)國公那幼子?叫什么……謝……”
“回圣上的話,臣那女婿名叫謝庭玉。”梁硯眼底一絲笑意,不卑不亢道,“雖說他尚是新兵,卻有勇有謀,出了不少好點子,將那蠻夷打得是一蹶不振!”
皇帝沉下臉,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瞧,一言不發(fā)。
第170章 有去無回
“依你之見,朕該如何賞賜這個謝庭玉?”
梁硯眸色晦暗不明,思索半晌,沉聲道,“圣上,臣斗膽請旨,還望您賞小婿一枚免死金牌。”
皇帝皺眉,喃喃道,“他要那東西有何用?”
“并非庭玉親口討要,而是臣心里頭放心不下。”梁硯垂著頭,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圣上應(yīng)該有所耳聞,臣這女婿成親前是何等性子的一個人。”
“任性妄為、膽大包天,京中紈绔里他是榜首,說實話,一開始臣并未相中他。”梁硯面上真誠,緩緩道,“非臣自傲,臣那個女兒清高如明月,貌賽天上仙,比起臣的發(fā)妻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定遠(yuǎn)侯夫人葉氏年輕時乃京中第一女子,模樣、家世、才情皆是最佳。
直至葉氏病重離世,盛京都還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京中貴女多,葉韞真絕色。
皇帝頷首,面上并沒有過多的神情,“接著說。”
梁硯薄唇微抿,低聲道,“臣一門心思都在教養(yǎng)女兒身上,常年駐守邊疆,沒能親自給女兒尋個好兒郎,已是憾事,如今木已成舟,女兒和女婿感情深厚,臣心里也踏實不少。”
“今日大著膽子向圣上討要金牌,是因著臣那女婿行萬事都看心情,保不準(zhǔn)哪日一犯渾,惹到了哪位貴人,臣實在難安……”
皇帝神情平靜,輕輕應(yīng)了聲,“你所言有理,朕允了。”
“不過你且記住,這塊免死金牌是朕看著定遠(yuǎn)侯身上功勛給的,你開口,朕不愿拒絕,與謝家不沾半點干系。”
皇帝坐在御座上,勾唇淺笑,眼底的情緒高深莫測。
梁硯神色淡淡,聞言跪下謝道,“臣多謝圣上開恩。”
送走了梁硯,大殿之內(nèi)重歸寂靜。
皇帝把玩著手里的珠串,唇邊扯出一抹冷笑,“長子參科舉,幼子入軍營,鎮(zhèn)國公啊鎮(zhèn)國公……動作可真是不小。”
“張德,派人去查查,傳言不是稱謝家長子活不過二十二么?為何現(xiàn)在安然無恙了?”
張德面上猶豫,小聲道,“圣上,外頭都說是謝家長子娶進(jìn)門的夫……”
“蠢材。”
張德身子一震,忙不迭跪下,低聲道,“奴才該死……”
皇帝半瞇著眼,眼底滿是狠辣,“謝家長子先前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瞧著兩腳都要邁進(jìn)鬼門關(guān)了,單憑著沖喜,就能把一個將死之人給救回來?”
張德嚇得瑟瑟發(fā)抖,試探著問道,“圣上的意思是……”
“去查,查謝家是不是有意隱瞞了什么事情,在這跟朕玩扮豬吃虎。”
“是,奴才即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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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滿堂富麗,地上鋪著絨毯,麒麟模樣的紫金香爐燃著檀香,兩個身材姣好的宮女站在軟塌旁,為上頭的貴人搖著扇。
容暨一手撐著頭,一手懶懶搭在胯骨上,正閉目養(yǎng)神。
他面前跪了個宮女,低頭專注的剝著紫葡萄,而后遞到容暨嘴邊。
一側(cè)的圓凳上坐著個樂姬,指尖撥弄著懷里的琵琶,余音悠揚(yáng)。
聽到樂姬錯了個音,容暨才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瞥了一眼面前站著的男子,低聲道,“你就是五弟找來治水的?叫什么來著?”
面前的男子玉冠白衫,生得有幾分女相,卻并不陰柔,眼若桃花,眸光清澈,安安靜靜站在那處,瞧著溫良。
聞言,男子眉頭輕輕皺起,耐著性子道,“草民古子卿,見過太子殿下。”
“古子卿……”容暨沉吟片刻,愈發(fā)不耐,“你瞧著細(xì)皮嫩肉的,當(dāng)真能治水患?”
古子卿面上不卑不亢,溫聲道,“治水要靠腦子,而非蠻力,若草民是個空架子,也不會得五皇子引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