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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讓這位大人藏匿在酒坊,也是因為這坊里頭有一處極為隱秘的地窖,足以幫他度過這場危機。
瞧著江應眠神情肅穆,小毛面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低聲問道,“江公子,可是哪有不對?”
江應眠余光掃到一旁的吳鐘晟正在盯著自己,頓時換了一副神情,笑著搖頭應了句,“梁小姐信上說了,這位是她家中遠親,來盛京城投奔,故而讓他來我們這小住一段時間。”
小毛心思單純,不疑有他,聞言立馬笑著應下,絲毫沒有想過若真是遠親又怎會放著寬敞大氣的定遠侯府不住,反倒是跑來一個小酒坊里。
小毛被人打斷了覺,輕易睡不下了,左右閑著也是閑著,便自覺攬下了給吳鐘晟收拾屋子的重任。
“大人,您稍坐。”江應眠用袖子擦了擦一旁的長凳,低聲道,“廚房有三四個饅頭,您若不嫌棄,我再給您去炒兩個菜來對付一口?!?
吳鐘晟上下打量著他,片刻后,唇邊揚起一抹笑,“小伙子,你很機靈。”
身為當事人,吳鐘晟怎會不知道梁晚余信上都寫了什么?
寫的那般清楚,眼前的少年卻仍舊能裝作若無其事般與自己說話,的確有些膽識。
江應眠垂著頭,伸手給他倒了杯水,溫聲道,“不敢當?!?
吳鐘晟瞧著他,眼底多了幾分欣賞,低聲問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應眠?!?
吳鐘晟頷首,垂眸望著眼前的一雙手,沉聲道,“小伙子,你習過書?”
江應眠右手中指的指節上有薄繭子,明顯是握多了筆的。
“是?!?
吳鐘晟眼底漫上笑意,低聲問道,“可去了科舉?”
江應眠點點頭,苦笑一聲,“去了,只可惜半路出了岔子,科舉暫緩?!?
同一批學子里,江應眠算是被放得早的,只因他家境實在一言難盡,莫說是行賄考官,就連回家的盤纏都掏不出來,兜比臉都干凈,實在沒什么可查的。
吳鐘晟心中了然,抬眼瞧著他,仔細記下了他的長相,“江應眠,我很好看你,若日后有機會,希望我們能在一處共事。”
江應眠頗為詫異的瞧了他一眼,只當他是在說糊涂話。
他自己都大難臨頭了,如何與自己共事?
吳鐘晟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頭笑笑,沒有再吭聲。
恰逢此時,小毛從后院探出了身子,咧嘴笑道,“這位爺,屋子收拾好了,就在最后一間,不臨街,清凈些,您一路過來應該也累了,先躺下歇會兒,小的給您去炒倆菜。”
吳鐘晟心下滿意,從腰間解下荷包,輕輕放在桌子上,“這算是租金和謝禮。”
話落,吳鐘晟舉起茶杯,將里頭的水一飲而盡,徑直去了后院。
江應眠瞧著桌上鼓鼓囊囊的荷包,面上震驚。
小毛也湊了過來,兩個腦袋擠在一起,面面相覷。
終究抵不住心里的好奇,小毛試探著伸出手去,拽開了荷包的繩子。
荷包一開,二人險些被金黃閃了眼睛。
瞧著滿滿一荷包的金塊子,小毛瞪大了眼睛,震驚到連嘴巴都合不上了,“這…這這這……那位爺出手也太闊了!”
江應眠望著擺在眼前的金山,只覺得心痛到難以呼吸,“寒窗苦讀十數載,怎么就沒把我給凍死呢……”
第154章 尚書府被封
翌日天晴,東市各家鋪子才開了門,就見一隊御軍朝著城門的方向趕去。
小毛從窗里探出身子,踮腳往外瞧著,嘴上喃喃道,“怎么來了這么多御軍?”
阿金面上無奈,低聲呵斥道,“抓緊做活,左右也不是來抓你的,凈操那沒用的心。”
小毛嘿嘿一笑,“那倒也是?!?
江應眠正擦桌子的手一僵,抬眸望去,瞧見從門口經過的御軍不下百人,心里頓時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扔下手里的抹布,轉身就走。
“誒,江公子你干什么去?”
小毛突然出聲,江應眠的腳步頓住,故作自然的笑了笑,低聲道,“后院生火煮水呢,我給貴人打水洗漱去。”
小毛了然,頓時擺了擺手,“快去吧,別怠慢了貴人?!?
“成。”江應眠應了聲,旋即回了身,腳下速度也快了幾分。
他這心里頭實在是亂,總感覺好似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要發生了。
江應眠站在屋外,抬手叩門。
“誰!”
“大人,是我,江應眠。”
屋門從里被拉開,下一瞬,江應眠對上了吳鐘晟狐疑的雙眸。
吳鐘晟身上的外衫有不少褶皺,一看就是和衣而眠,八成是輾轉反側沒休息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