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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余愣了一瞬,而后才想起林昭音這位人物。
不過,梁晚余對她的決定并不感到意外。
林昭音本就是孤女,依仗著謝老夫人的疼愛活著,如今謝家到了,謝三被抓,老夫人氣急癱在了床上,她若再不爭,還能有什么出路呢?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了動靜,似是謝庭玉在跟誰交談。
透過窗子,能瞧見那抹身影高高瘦瘦,聲音低沉磁性。
聽到那人的聲音,李黛鳶小臉一皺,喃喃道,“怎么又是他?”
第105章 折辱
聽見她的話,梁晚余心中詫異,輕聲問道,“你認識外頭那人?”
“不但認識,還算是冤家呢。”李黛鳶咬著銀牙,放低了聲音,似乎是很怕外頭的人發現自己,“那是小忠勇侯,趙靖川。”
梁晚余微怔,朝著外頭瞧了一眼,“他就是趙靖川?”
“這聲音我可記不錯。”李黛鳶嘟囔了句,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抿了口溫茶,“他這人怪誕得很,與人說話都冷冰冰的,我上次還親眼瞧見他殺了人……”
再回憶起那次廟觀險遇,李黛鳶沒忍住抖了抖身子,小聲道,“總之,他是個殺神,捅人刀子都不眨眼的,你當心些,離他遠點。”
外頭,正在右偏房走的趙靖川一頓,而后站住了腳。
為他跟前領路的謝庭玉察覺出不對,回頭望向他,低聲道,“趙兄,怎么了?”
趙靖川瞥了眼左偏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低聲道,“好像是聽見了有人在說我的壞話。”
謝庭玉面露迷茫,上下左右掃了一圈,也沒瞧見別人,“趙兄,這哪來的人?”
趙靖川抿唇,沉聲道,“沒事,走吧,去瞧瞧永安兄。”
謝庭玉頷首,轉身領著他進了一旁的屋子。
屋門推開,謝永安靠在床架子上,膝上放著本書,聽到聲響,徐徐抬頭。
瞧見來人,謝永安一愣,旋即笑開,溫聲道,“靖川。”
趙靖川腳步不停,走到他床前,彎腰將被子往里頭推了推,不讓自己身上的塵土落在褥子,才安心坐下,低聲道,“初次見面,永安兄怎知是我?”
“直覺。”謝永安眉眼溫和,語氣也輕,“除了你,誰還會在這個時候尋上我?”
趙靖川輕嘆一聲,面上瞧不出情緒,沉聲道,“永安兄對我赤誠,我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你出了事,我自然是要來看看的。”
“至于信上說的那件事……”趙靖川從懷中掏出張紙,遞到他面前,“永安兄不妨看看這個,上頭的地名人名可有眼熟的?”
謝永安接過那張紙,視線在上頭掃了一圈,眉頭微微蹙起,低聲道,“我曾派人查過遼東一帶,這紙上幾個名字我有印象,不過……”
“不過都是些死人,還是全家慘死。”趙靖川開了口,語氣低沉。
聽了這話,謝庭玉趕緊接過兄長遞來的紙,仔細比對著,“沒錯,線人遞回來的情報中確實有這些人的名字!”
謝永安緊盯著對面的男子,沉聲道,“這張紙……靖川是從何處得來的?”
趙靖川沉了臉,低聲道,“前不久匪賊橫行,這里頭本沒我的事,不過是京兆尹在我跟前念叨了兩句,我又閑著,便上趕著接了這活計。”
“我盯上一窩匪賊,里頭的人都是些窮兇極惡之輩,解決了他們后,才在他們身上發現了這個。”
“原本是個冊子,上頭有的人名和地名都畫了黑線,我心中存疑,便謄抄了一份,派人去查,才發現這些人竟都是遼東一帶的。”趙靖川盯著那張紙,低聲道,“而后又受到了永安兄的信,不明真相,才想著過來問上一嘴。”
謝永安落下眸子,語氣低沉,“靖川,我雖不知該如何自證清白,但我們一家人絕無私心,也從來沒參與過這件事。”
“我自然信你。”趙靖川點點頭,面上的信任不似作假,“既然我們要查的是同一件事,我更沒有理由不偏著永安兄了。”
謝永安長嘆一聲,緩緩道,“可如何查,誰來查,都是難事,如今我們在明,敵人在暗,我是在束手無策。”
“永安兄該想的,是如何將背后之人給逼出來。”趙靖川大馬金刀的坐在床邊,語氣幽深,“這事落誰身上,誰就要掉腦袋,背后的人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自己蹦出來認下。”
謝永安抬眸,定定看著他,“如何將他逼出來?”
趙靖川輕輕勾唇,俯身低語。
謝永安垂眸聽著,一旁的謝庭玉也湊了過來,一個計劃逐漸成型。
鋪中
謝錦華坐守案臺前,手上撥弄著算盤,清點賬本。
小輩們不準他做些臟活累活,他便只能算算賬,走走神。
“老爺……”程言湊過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謝錦華睨著他,淡淡道,“你有話便說。”
程言面露遲疑,咽了咽口水,才鼓足勇氣開口,“吏部尚書吳大人聽說您在酒坊里坐鎮,特訂了十大桶酒,讓您親自拉著板車送到他府上,還……不準讓人幫忙。”
謝錦華一怔,心中頓時多了幾分酸澀。
衛氏坐不住了,立馬起身,厲聲說道,“老爺,吳鐘晟這不是在折辱我們嗎?虧您在朝堂上還同他交好,如今落井下石的混賬東西,即便我們有酒也不要賣給他!”
“送上門來的銀子,誰不賺?更何況我們如今還正缺銀子。”謝錦華搖首嘆息,繼而開口,“吳鐘晟給了多少錢?”
“是尋常酒的雙倍之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