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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頭,裝著整個鎮國公府活下去的希望……
第94章 能力不止于此
馬車在一處停穩,玉竹扶著梁晚余下了車,主仆二人站在一處宅院前,仰頭瞧著頂上寬大的門匾。
肅和公主府
瞧著匾額上的五個鎏金大字,梁晚余眼皮重重一跳,手心里都是汗,腿肚子也跟著轉筋。
這里頭住著的是肅和公主容樊瑛,乃繼后獨女,宮中行二。
雖是個女兒家,可智慧善謀,上一世早早站隊太子容暨,盡心輔佐,卻落了個慘死之果,被強硬塞進了和親的花轎中,在蠻夷手中輾轉,至死都沒回到她心心念念的盛京。
公主慘死的消息傳回來時,繼后也撒手去了。
那時自己還像個畜生一般被謝昀鎖在柴房凌虐,只是聽過他與心腹的幾句交談,便記下了這個名字。
“小姐,我們沒有拜帖,該如何進去?”
玉竹的聲音將她拽回現實,梁晚余抬眸瞧了眼守衛森嚴的公主府,微有些遲疑,謹慎開口道,“我們只能是來碰碰運氣,若是能遇上公主,事情便還有一絲轉機。”
若搭不上公主這條船,便只有等死的份兒。
玉竹瞧著小姐,頗為心疼,“那……婢子給您拿個木板凳吧?”
“不必,求人辦事,最重要的是心誠。”梁晚余抬頭瞧了眼天,輕聲道,“萬幸今日是陰天……若掛著個大日頭,我怕是會撐不住。”
玉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勸著什么,唯恐說錯了話,只好陪著小姐站在車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臨近黃昏,看門的守衛終是瞧不下去,將門打開一條縫,閃身進去稟報了。
不多時,那守衛小跑著過來,在主仆二人跟前站定,“你們是什么人?為何在公主府門前守了一日?”
聽見這道聲音,梁晚余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有了幾分希望,“我是鎮國公府的二少夫人,定遠侯獨女梁晚余,特來求見公主,是有關乎百姓疾苦的大事要相商,因著沒有拜帖,所以只能在外等候。”
守衛打量了梁晚余一圈,見她確實穿戴富貴,不像是說假話的模樣,面上才多了幾分恭敬,“還請梁小姐稍后,待屬下進去稟明公主,再給您答復。”
梁晚余微一頷首,視線追隨著他,滿眼熱切。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公主府的大門緩緩打開,原先進去的小守衛又跑了出來,朝著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梁小姐,公主請您入府詳談。”
“多謝。”
梁晚余心中踏實了不少,跟在守衛身后,一步步走進府邸。
府中靜的可怕,來往的下人都是盡力放輕步子,廊院亭橋,精美奇巧,又走了百余步,到了十分寬敞的會客堂。
堂中坐了個姑娘,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模樣生的極好,眉眼似畫,肌膚勝雪,穿著身碧色錦裙,裙擺處有大朵繡花,耳墜上是千金難求的東珠,想來也是在宮中頗為受寵的。
這是梁晚余頭回見到肅和公主,心中一緊,急著下跪,卻又不失體面,“臣婦梁晚余,叩見公主。”
容樊瑛睨著她,眉頭輕挑,“起身吧。”
“謝公主。”梁晚余直起身子,頭低垂著,視線緊盯著自己腳尖。
容樊瑛端起一旁的茶盞,不疾不徐的抿了口溫茶,低聲道,“聽下頭的人說你在府外等了許久,是要同我商議要事?”
“是。”梁晚余頷首,語氣沉重,“這件事除了公主,沒人能做到了。”
容樊瑛起了一絲興趣,緩緩放下茶盞,輕聲道,“抬起頭來。”
梁晚余聽話抬頭,不敢有一絲懈怠。
“我只是個女娘,肩不能提手不能挑,你如何自信我可以幫到你?”容樊瑛勾著唇角,語氣里多了幾分戲謔。
“不。”梁晚余抬眸,定定看向她,“公主一定可以。”
容樊瑛唇邊的笑意淡了些,凝眸瞧著她,心中震撼她這份莫名其妙的信任,一時也忘了怪她失禮,“既然如此,你倒是細說說發生了何事。”
梁晚余抿緊粉唇,有些遲疑的掃了眼兩側。
容樊瑛心中會意,低聲道,“你們都退下,去外頭候著。”
“是。”
下人悉數退去,連帶著玉竹也出了門。
容樊瑛笑望著她,低聲道,“如何?眼下可能說了?”
梁晚余穩住心神,幽幽開了口,“鎮國公的三弟謝錦程在遼東一帶私放印子錢,行黑心事,殺害多人,但其背后有靠山,臣婦能力弱小,無法傷其根本。”
“遼東百姓如今食不果腹,人人自危,街上十室九空,有的偏遠地方已經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情況,求公主出手,救那些百姓于水火,也還國公府一個清白!”
容樊瑛坐直了身子,面色逐漸凝固,愣了好半晌,才低聲問道,“這么邪乎……你說的可是真的?”
“臣婦愿用性命和子孫后代起誓,方才所言,絕無半句虛言,否則天雷劈身,無后而終!”
梁晚余神色堅定,面上寫滿了誠懇,“不光如此,臣婦手中還救下了一個丫頭,她的雙親就是死在那幫人的手中,若有需要,她可以作證。”
容樊瑛盯著她瞧了許久,旋即淡淡問出一句,“你方才說他有靠山……你可知靠山是誰?”
梁晚余點點頭,低聲道,“是安平王和傅丞相。”
伸向茶盞的手僵在半空,容樊瑛側過頭,一臉詫異的望著她,“你是說……十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