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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國公躲開她的手,見她這般焦急,更加堅定了這信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冷聲呵斥道,“沒人教過你規(guī)矩嗎?當這里是陸家不成!”
衛(wèi)氏急匆匆趕來,見此情形,也沉了臉,對著一旁的下人道,“還不快攔住她!”
幾個婆子一擁而上,將陸嫚嫚牢牢摁在原地。
陸嫚嫚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喊道,“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鎮(zhèn)國公不理會她,展開信紙,視線落在白紙黑字上。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話——尋護,父歸,定尋。
“父歸…定尋……”
鎮(zhèn)國公唇邊溢出一聲冷笑,語氣淡淡,“陸寶忠犯下滔天大錯,為何還這般肯定自己能逃走,再來尋你?”
陸嫚嫚緊咬著唇,一聲不吭。
“你不愿說?”鎮(zhèn)國公面露鄙夷,將信紙收在衣袖中,低聲道,“將她關去祠堂,什么時候肯開口,什么時候再給食水!”
聞言,崔氏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立馬撲到他腳邊,哀求著,“老爺!嫚嫚她肚里有了昀兒的孩子,祠堂又冷又潮,還不給她食水,她怎么受得了,那可是您的親孫子啊!”
聽見她的話,鎮(zhèn)國公面色一僵,下意識看向一側的衛(wèi)氏。
衛(wèi)氏面色不虞,可此事又千真萬確抵賴不得,只好冷著臉說道,“陸嫚嫚的確有喜了,妾身也是今兒請安時才知道的,老爺一直未歸,這才沒傳到您耳中。”
鎮(zhèn)國公側眸望去,視線落在了陸嫚嫚身上,后者傲氣得很,高昂著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就在這時,程言從外頭探出腦袋,先是四下環(huán)顧了一圈,才快步走到鎮(zhèn)國公跟前,小聲道,“老爺,蘭園這邊動靜大,二公子差小的過來問問發(fā)生何事了。”
第23章 三日回門
聞言,鎮(zhèn)國公臉色緩和了些,蹙眉道,“你回了庭玉,只說這里頭沒事,讓他安心睡著,不必跟著操心。”
程言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陸嫚嫚,才低聲回了句,“是。”
見程言出了園子,鎮(zhèn)國公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先將陸嫚嫚關在房中,吃喝照舊。”
話落,鎮(zhèn)國公許是不愿呆在這糟心的地界,轉身離去。
陸嫚嫚盯著他的背影,死死咬住下唇,眼中蓄起淚來。
那是父親唯一留給自己的東西,就這么被人拿走了……
下人們跟著散去,獨留她和崔氏呆在原地。
崔氏緩緩起身,扭頭望著她,心中愈發(fā)不喜,“還不快滾回去!若不是你懷著身子,我非得好好給你點顏色看看不可!”
陸嫚嫚半垂著頭,聽話離開。
轉身之際,還聽到崔氏在身后喋喋不休。
“我兒怎就娶了這么個禍害!”
陸嫚嫚腳步一頓,眼神涼了幾分,未作停留,繼續(xù)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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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園
“二少夫人,小的見老爺動了大怒,蘭園被翻了個底掉,陸娘子也被人抓住了胳膊,像是興師問罪呢。”程言站在屋內(nèi),小聲稟告著。
梁晚余坐在床邊,手中捏著繡棚閑打發(fā)時間,聞言只是勾了下唇,輕聲道,“這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是。”
程言退去,屋中只剩謝梁二人。
“既然問罪了陸嫚嫚,便說明了她手里頭確有與陸寶忠相關的東西。”梁晚余低著頭,半張小臉藏在陰影里,瞧不真切,“說不定……陸寶忠真的有后路。”
“那又如何?”謝庭玉躺在軟榻上,手里捧著個圓橘,拋起又接住,玩的開懷,“陸寶忠心思不純,坑人無數(shù),如此雜碎自有天收。”
“我聽說父親今兒一整日沒歸家,都在宮里。”梁晚余抬眸望向他,語氣凝重,“會不會是圣上起了疑心,才特意將父親留在宮中?”
謝庭玉停下手,回眸瞧她,眼里閃過一絲不解,“你如此憂心做什么?我爹有數(shù)不清的銀子,即便不在朝中,也夠我們?yōu)t灑一生了。”
梁晚余抿緊粉唇,心中無奈,自知與他交談是驢唇不對馬嘴,索性閉口不言。
謝庭玉被家中保護的太好,向來心直口快,心直口快,有些事他能看得明白,也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小聰明罷了。
這十九年來,他從未被任何人打壓過,因著他自己就是強權,只有他打壓別人的份。
如此心境,怎會清楚朝堂之上的洶涌?
“你為何不理我了?”謝庭玉不知自己那句話說錯了,撐起身子,皺眉望著床上的姑娘,“我爹有錢,我娘也有錢,我們只管享福就好了,天塌下來也有他們頂著,你操勞那么多做什么?”
梁晚余掀起眼簾,瞥了他一眼,輕聲道,“趕緊把床褥鋪地上罷。”
謝庭玉面色有些古怪,卻還是老老實實去柜子里抱來了被褥。
梁晚余望著手中的繡棚,一時也沒了興致,將東西扔在籃里,反身去鋪床。
翌日清晨,玉露站在外頭叩門,揚聲道,“主子們該起了,今兒是回門的日子。”
梁晚余幽幽轉醒,側頭望去,卻見謝庭玉早就起了身,正蹲在地上疊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