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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舞的話說完,名喚青蓮的丫頭便應聲著點頭,忙不迭的便跑了出去,去尋了現下在顧靖風身邊打點事宜的晉中,小半晌的時候晉中便已經搬來了一摞的縣志放在了沈輕舞的面前。
青蓮與青萍都是識過字的,沈輕舞望著手中那些灰撲撲塵封的年代久遠將近百年的縣志,只讓她們在其中尋找關于火山爆發的記錄,一整個下午,三個人便蹲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不住的翻著手中的縣志,尋找著其中有關于火山的記錄。
在沈輕舞翻得眼前都快要一片花白的時刻,沈輕舞總算在一本已經有些殘破的頁面上看到了關于火山的記錄,縣志遠比那本雜記一樣的地域志記載的來的清楚。
上頭清清楚楚的寫著,關于那一陣火山爆發的經過,不僅僅是現在的大同,火山爆發的那一刻,連帶著現在的南陲以及臨近的越國都受到了不小的沖擊,算是一場史無前列的大災難。
沈輕舞望著手中的縣志,不自主的陷入了沉思,手摩挲著紙張的邊緣,在那兒直擰著眉頭,青蓮與青萍在看到沈輕舞整整發呆的模樣,只淺聲的喚道“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沈輕舞現下搖了搖頭,抿著唇,未曾開口,腦子里卻閃過了一個念頭,依稀的記得,火山的種類一共有三種,死火山,活火山,以及休眠火山。
活火山是指尚在活動噴發處于旺盛時期的火山,死火山,是指史前曾發生過噴發,但有史以來一直未活動過的火山,此類火山已喪失了活動能力,休眠火山,則是指史前曾發生過噴發,但長期相對于靜止狀態的火山,有的火山仍保持著完整的火山形態,有的則已遭受風化侵蝕,只剩下殘缺不全的火山遺跡。
這三種類型的火山之間沒有嚴格的界限,休眠火山可以復蘇,死火山也可以“復活”相互間并不是一成不變的。
就好像現在,在這不遠的火山腳下,人們建筑起許多的城鎮,百姓們在此安居樂業一般,可早在一百五十無多年,這里突然火山爆發,高溫的火山噴發物襲占了所有的城鎮吞噬了無辜的百姓,給毫無防備的百姓們帶來了滅頂之災!
如果縣志上所記載的一百五十年前的火山爆發真真正正的存在,那么圍繞著大同與南陲甚至是越國的這幾座大山之中,肯定有存在著的休眠火山。
火山的爆發與地震息息相關,現在的這個時刻,想要讓老天爺說地震便地震,自然是做不到的,可若自己制造一場地震,似乎也可行,真正的火山爆發,所到之處是遍地哀鴻,人為的制造,小范圍的受傷,在巖漿迸裂的那一刻,南陲必亂,只要百姓揭竿而起,這場仗,大周甚至不必浪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大獲全勝。
若沈輕舞的想法在實際之中可以存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出那座休眠火山的存在,然后用火藥,炸開山口,人為的促使它再一次迸發!
沈輕舞的思緒尚神游開外著時,帶著滿身疲倦回帳的顧靖風看到堆得滿地都是灰撲撲書籍,眉頭微皺著。
“晉中說你要了大同百來年所有的縣志,是在找什么嗎?”顧靖風略略的在那些攤開的書上翻了翻,對著沈輕舞淺聲的開口。
“嗯,你瞧瞧這一段!”沈輕舞點了頭,直接拉過了顧靖風隨后將手中的地域志雜記與那本縣志自己所圈注的那一段指給了顧靖風看,顧靖風粗粗看了一眼之后,一下表情便和沈輕舞一般,凝重之中卻又帶著一點興奮。
徒然的,顧靖風一把抱起了沈輕舞就這么原地旋轉著,興奮道“媳婦兒,我覺得,你就是我的福星,天大的福星!”說完,便捧著沈輕舞的頭,在她的嘴上用力的啄著,掩飾不住的高興!
第一百七十一章:老天會還我們公道
顧靖風甚至顧不得用上一頓晚膳,便將沈輕舞所指給他查看的那一本縣志帶著趕緊去到前頭的大帳,又讓晉中有最快的速度將剛剛散去的幾位將軍再一次召集,他有事吩咐。
沈輕舞心中憋悶著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只讓青蓮備了飯菜端到前頭的大帳之中,沒得幾個人在忙的連晚膳都不用了,而自己則在用完了晚膳之后,早早的躺在了長榻上一夜安眠,睡的十分的香甜。
顧靖風一夜未歸,青蓮說大將軍的帳中燈火一夜未滅,顯然一眾人都隨著他一夜未眠,沈輕舞醒來后,草草的梳洗完后,便親自端了清粥小菜去往大營之中,為其送飯,力所能及的做著自己能做的事。
帳外站著的晉中亦是熬得眼圈通紅,在看到沈輕舞后,強打著精神拉開簾子,卻見顧靖風在沙盤之上尚與其他幾位將軍在演練著布兵之法,渾然忘我的,根本沒注意到沈輕舞進來的身影。
沈輕舞無意打斷他的事情,只將手中的早膳放下之后,淺著腳步又出了去,還是晉中多了一句嘴,捅了捅身旁的顧靖風,這才讓顧靖風回了神,滿室的米面饅頭香氣,讓眾人的腸胃在緊張的壓力之下,恢復了知覺。
幾個人毫不客氣的便自己動了手,沈輕舞則端了一碗,親自捧給了顧靖風,又給他在白面饅頭里加了些咸菜才放到了他的手上,細心備至的模樣,讓身旁的顧靖風唇角微勾,只親自舀了一勺清粥,吹涼后親自喂了沈輕舞,看著她喝下才算完,那深情款款的模樣,讓大帳中的幾位先鋒將軍在那兒不住的捅著胳膊,在一旁偷笑著。
“這大清早,真是不用吃,就看著你們一對璧人,如膠似漆的模樣,我這兒就飽了。”左將軍現下手端著粥碗,咬了一口面白饅頭的那兒不住笑著,言語那樣的曖昧,讓一旁的人亦是咧開了嘴。
“就是,將軍好歹也給我們這些單身漢留條活路,瞧得我們一個兩個羨慕的恨不得趕緊找個媳婦兒,夫人,您有好介紹不成,一定要像你這樣賢惠的,知冷熱曉得疼人的,好看不好看沒關系,我們不挑。”
“是是是,潑辣點沒關系,咱們行軍打仗的漢子不怕潑辣的姑娘,像夫人這樣的最好,我們可羨慕著呢!”
“是是是,夫人趕緊給我們張羅張羅,別讓我們這些單著的心里頭看的直癢癢,是不是!”
左將軍一開口,底下的一眾人紛紛附和著,一下子熱鬧的說起話來便有些沒輕沒重的,顧靖風知道了這些人的脾氣,只狠狠的唬了他們一眼“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要是閑的沒事,一會就去外頭給我操練去,再不行,也不用休息了,帶著人,去給我把那山里頭的那座火山給找出來,找不到就不準回來吃飯!”
顧靖風這口一開,一下子所有的哄鬧聲就消停了下來,一眾人只安安靜靜的吃起了飯,時不時的拿著眼睛在那兒只瞅著沈輕舞與顧靖風,不住的在那兒抿著唇的壞笑。
一頓飯畢,沈輕舞趕緊的端了空碗空盤子出了門去,而顧靖風則帶著人親自去到那幾座大山里頭,去尋找關于從前火山噴發的痕跡,早點找到了,早點就能把這仗打完,他們也好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不是。
只是畢竟已經過了一百五十多年,從前生生經歷過這場大災難的人早就不存在,連火山都修衍生息,土地樹木亦重新成長,要在那些連綿著的山體之中尋找爆炸點,也是一番大工程,還不能帶著太多人,讓人起了疑心,早做了防備,這番說來,當真并不是說找就能夠輕輕松松找到的。
六月的天,孩子的臉,前頭尚驕陽似火,暑氣打頭,后頭便已經是烏云密布,電閃雷鳴著暴雨如注,沈輕舞坐在帳中翻著手中的畫本,卻聽得一陣一陣淅淅莎莎的聲音,雨便已經打在了大帳之上,被烈日靠的炙熱的大地又為這一場突然而至的雨,澆的淋漓,雨水伴著一陣陣熱浪撲面而來。沈輕舞放下了手中的本子,只將那支開的窗戶趕緊的合上系好,免得再把帳子里頭再打濕了。
剛剛將帳子旁的窗戶帶子系好,外頭的門簾便已經讓人打開,回來的是被已經淋得渾身濕透的顧靖風,現下帽檐上一直的在滴著水,整個人這般濕淋淋的立在大杖之中,瞧著竟有些狼狽。
這半個月,大周屯兵不動,南陲亦是只守不攻,雙方好像只是互不搭界的各守著自己腳下的那一畝三分地一般,而顧靖風卻在這半個月內,帶著人在那幾座大山里頭早出晚歸,一直在尋找著關于縣志上所記載的那個火山的位置。
沈輕舞見他渾身濕透,趕緊的去到匣子里尋了干凈的衣衫出來,又將燒著的熱水兌好了,幫著他把滿身濕漉漉的軍袍脫下,看著他脖頸上又添的兩處紅痕,只默默的取了膏藥來。
這深山老林里頭,漫山遍野的沒有一條好路,這段日子,跟著顧靖風一同出去的人,沒有哪個身上不是帶著傷回來的,臉上身上的小傷可以說是家常便飯,有好幾個,甚至還被毒蛇咬傷過,沈輕舞每天看著他們出去,心里頭總帶著擔心。
“今兒個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顧靖風草草的用溫水擦拭了下身子,隨后套上了干凈的中衣,長舒了一口氣的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上,像是好不容易舒緩了一口氣息的樣子,沈輕舞將中午留著的膳食端上了來,對著他輕聲的開口問道,在他緊繃著的脖頸之間幫她輕輕揉著。
“雨下的太大,山里路不好走,怕出現滑坡,就早早的就回來了,等天晴了,路好走些,再去。”顧靖風大口的吃著沈輕舞所準備的飯菜,隨后對著沈輕舞回答著。
“這都找了半個月了,也找不到這所謂的火山,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時候。”沈輕舞挑著原缽中的膏藥,涂抹著顧靖風脖頸上的兩道紅痕,有些泄氣著。
“既然縣志之中有所記載,那么就說明一定會有這火山的存在,死馬當作活馬醫,我們只要去找,就一定能夠找到,半個月都找了,總要把這幾座山翻上一翻,才愿意死心,不然也對不起我這浪費的半個月。”
顧靖風拉住了沈輕舞的手,自然而然的將其攬入自己的懷中,將她的手攬著輕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與其淺聲道。
沈輕舞輕輕的靠在他厚實的肩膀上,說不出的安定,可心底里還是忍不住的在那兒長嘆了一聲。
一吻輕輕的落在沈輕舞現下嘟起的唇瓣之上,顧靖風柔聲的慢慢道“媳婦兒,辛苦你了!”
“跟在你身邊,我就不覺得辛苦!”沈輕舞依偎著身后的男人,言語之中盡數滿足。
是夜,幕布一般的天際之中烏壓壓黑沉沉的一片,看不到一絲光亮,空氣之中盡是悶熱的濕氣,越發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說你們這幫人,這都半個月了,竟然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更不用說讓你們把人綁了,廢物,養著你們不是成天的來和我稟告說,屬下無能……咳咳……咳咳……”<script>chapter1();</script>